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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社长撂下电话,面色沉重地看着几个大队长,“你们也都听见了。

北面发生旱灾,农民颗粒无收,返销粮一分没有,你们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众人愁眉苦脸,一个大队长直接往地上一坐,“许社长,咱们大队地里的野菜已经挖完了。

还咋想办法啊。

众人点头如捣蒜,纷纷附和。

“就是啊,许社长,之前不是说青海那边亩产万斤吗?能不能从那边调粮。

粮价贵一点也成,总不能真的让大伙饿肚子啊。

许社长蹙紧眉头,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可是去过青海学习的。

当他没种过地吗?那些稻田根本就是人工堆起来的。

可是这种话他没法说出来。

说出来就是个死。

他站起来,曲起手指敲了几下桌子,“青海就算有粮,那也先供发生旱灾的地方,咱们这边风调雨顺,谁给你调粮。

你脑子缺根铉,我可没缺。

”说到这里,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有这功夫,你们还不如到长江里捞鱼。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调头。

林建国从徐广进和会计那听说情况,很快带人手去江边捞鱼。

没想到他到的时候,江边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人一多,声音就大,鱼很少上钩。

林建国气得干瞪眼。

只能撒鱼网。

一开始还能撒到几条鱼,可是再过几天,愣是一条也捕不到,鱼全往江中间跑了。

林芳夏在旁边小声建议,“要不咱们去借几条船吧?”

林建国没好气地道,“上哪借船?我听说去月亮洲的船都被上面征用了。

月亮洲里的人都没法出去了。

长江里有许多小岛和洲,离这边最大的洲是月亮洲,里面住了几千个居民。

他们出岛进岛都是通过那条船,现在船没了,岛上的人只能憋着。

林建国摆了摆手,“不过没法出去就没法出去,反正又不是海,也没什么关系。

林芳夏眼见着二哥撒了好几网,什么都捞不着,也急了,“二哥,大伙都饿着肚子呢,连鱼都捕不上,可咋整?”

林建国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好法子。

天色渐黑,一行人只能收拾东西回大队。

大伙饿着肚子,齐齐站在村口等着他们。

林建国很快注意到几个大队干部也在其中。

瞅见他们只捕了不到十条鱼,张松年如丧考妣,喃喃道,“这可咋整,连鱼也捕不到了。

难不成咱们真的要下江捞吗?”

徐广进嘚瑟道,“早知道,还不如不把鱼给卖了,好歹那些鱼还能打打牙祭。

林建国阴森森地看着他。

突然朝几个大队干部走去,“咱们先开会。

见他开会居然不跟他商量一下,徐广进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骂,以为开会就能蹦出粮食?想得倒美。

虽然看不好,他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会上,林建国提议,“我建议把之前卖鱼的钱发给大家,让大家自己想办法。

张松年不解了,“发钱给大家也没用啊。

咱们乡下又买不到粮食。

林建国含糊道,“如果有人在县城认识亲戚,可以拿钱去县城跟亲戚换。

徐广进撇嘴道,“说什么换!

明明就是买!

你这是投机倒把。

这是犯罪!

林建国拍着桌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把粮食交上去,现在大伙至于饿肚子吗?有本事你去公社告状,说我们都去县城投机倒把了。

看看许社长能不能为你主持公道。

徐广进气得青筋直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有那聪明的想到县城似乎有黑市,也许他们去县城能弄到粮食。

意见不统一,采用老办法--投票。

除了徐广进以外,大伙都举起了手。

很快,大伙手里收到了卖鱼钱。

虽然不多,但是再加上自己之前攒的,也能到县城买点高价粮。

没过几天,许社长从徐广进口中得知五星大队现在不办大锅饭了。

他骑着自行车,召集全体干部开会。

在会上,他语重心长地叮嘱大家,“虽然我个人能理解你们的作法。

但是上面给我下了死命令。

希望你们大食堂还是每月办一次。

吃一顿饭,上交多少口粮,你们自己定。

众人怔住了,没想到许社长没有为难他们。

林建国激动地道,“许社长,谢谢您能理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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