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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玨泽敛眸,他只觉得这事,对叶念凝不公平。

所以在定下这门亲事之前。

他不管不顾的一骑单马,跋山涉水,跨越千里,只为了见她一面。

听她一句回答。

“你这几年不要嫁人。

等我,好嘛?”

尽管回乾京城后,会有很大摊子烂事等着他。

但是祁玨泽这样做,不后悔。

也不想让自己以后后悔。

叶念凝坐在马车里。

清明澄澈的眸子蒙上一丝疑惑。

祁玨泽在说什么?

自己为何要等他?

等他作甚?

这和她嫁不嫁人有何关系?

正当叶念凝懵懵懂懂的回看着祁玨泽之时。

白盏清脆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小姐,醉霄楼到了。

叶念凝露出个明净的微笑。

“平王,这醉霄楼的饭菜很是美味,既你到了青州城,不然我请你吃一顿吧!”

祁玨泽很开心,因为她笑容还是这么干净,足以驱散他在乾京城这几年的阴暗雾霾。

祁玨泽也很不开心,因为两年多不见,她好像对他很是生疏了。

不过没关系。

等以后他登上了那个位置。

日日将她圈在身边,有的是机会亲近。

祁玨泽随着叶念凝下了马车。

叶念凝这才发现,祁玨泽长得这样快。

以前她在他脖颈齐平的位置,可现在,却只能到他的胸膛处了。

叶念凝走在祁玨泽身边。

只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些。

身侧是一座行走的冰山,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赵夫人,这雅间是叶姑娘订了的,咱们醉霄楼里雅间多的是,您另挑一间可成?”

远远就听见了醉霄楼掌柜的无奈的声音。

卑躬屈膝,变着法儿的缓和着那位夫人的怒意。

叶念凝有些头疼。

还未见人,她就知道是谁了。

这两年,秦玉梅嫁人了,依旧爱处处与她作对。

无论是叶念凝看上的首饰、衣裳,还是她选的雅间,秦玉梅总要与她争抢一番,让掌柜的难做。

每每这时,叶念凝不喜与她争锋相对,觉得与她抢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便直接让给她。

秦玉梅总觉得面上格外有光,看她的眼神都高人一等。

叶念凝走过拐角处。

便瞧见了秦玉梅。

穿着件大红色镶边长袄,头顶插着硕大五凤金钱玉步摇,手上还带着四个金银闪耀的大镯子,显得富贵却又庸俗无比。

自秦玉梅出阁嫁人后,是越发喜欢与叶念凝比了。

也更喜欢穿金戴银,什么最贵重的最稀罕的首饰衣裳都往身上堆,就怕彰显不出她的富贵之处。

秦玉梅还未看到叶念凝过来。

她指着掌柜的鼻子,头快昂得都看不见人了。

“你居然要我给那叶念凝让让?你可知我是谁?当今青州刺史可是我公爹!青州同知是我爹!这青州就是我家的天下?凭什么让我给一个小丫头片子让让?!”

叶念凝脸上的笑容顿散。

这秦玉梅胆子可真够大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竟敢在醉霄楼说这种话,真是怕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祁玨泽显然也听到了。

嗤笑一声。

明明在笑,脸上却是万分的冷漠。

秦玉梅听到有人的动静。

转过身来。

便看到叶念凝和祁玨泽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两人站在一处。

仿若一对璧人。

这两年叶念凝出落得越发眉目如画。

本就让秦玉梅心生嫉妒。

可如今叶念凝身边站着的男子,更是凤表龙姿,气宇轩昂,完全不是青州城里的男子比得上的。

秦玉梅印象中唯一略胜眼前这男子的,便是她心心念念的表哥秦季珣了。

可这般品貌非凡的男子,又是和叶念凝站在一块儿。

如此般配。

又似是熟识。

秦玉梅嫉恨得牙都能咬碎。

凭什么?

叶念凝的父亲是乡下的泥腿子出生,而她的祖上却是乾京城秦家那般的钟鸣鼎食之家。

凭什么她比不过叶念凝?

不可能的!

秦玉梅想到自个儿家里那个扶不上墙的丈夫。

贼眉鼠眼,死气沉沉。

还瞒着她在外头悄悄养外室,逛花楼。

秦玉梅更是气得脸白三分。

她就不应该听她爹的嫁给青州刺史的嫡长子,不然她说不定也能遇上这般好的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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