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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盯着红肿的眼圈,伸手去替薛瑞铺床。

薛瑞坐在一边,目光始终盯着她还沾着泪痕的小脸,泛着红的眼圈,格外怜人,破天荒的没有闭目养神。

“少爷,床铺好了,今儿个耽误您休息了,快歇着吧……”尧醉醉小声细细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薛瑞实在是没有碰到过这种场面,也从来没有安慰过人。

就连手也没地儿放似的,从头到脚都手足无措。

只是他不好意思再让尧醉醉扶着他进被窝,自己手脚并用的钻进了被褥,学着尧醉醉往常的样子,把被子的角压在身下。

“少爷,我出去了。

”尧醉醉吸了下鼻子,替薛瑞掖了被角。

“……”薛瑞没有马上闭眼,而是一直看着尧醉醉,头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向了门口。

在尧醉醉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薛瑞脱口而出。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不嫌累。

愿意动。

“谢谢少爷。

”尧醉醉抿嘴,回头冲他灿烂一笑,然后关了房门。

夙黑,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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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尧醉醉一早起来便得了两个消息。

薛二少爷不知为何染了风寒,一整夜又吐又泄,闹得整个薛家二房那边一整晚都不得安宁。

她想,大概是昨晚薛祺出了一身汗又猛地被风一刮,薛瑞一吓,所以突发急病。

总之,一大早薛府就开始闹腾起来。

忙着从外请大夫来替薛二少爷治病。

只是薛祺染的风寒不是普通风寒,已经严重到卧床不起,茶饭不思,高烧不退,神志不清的样子了。

尧醉醉对于这样的消息拍手称快,当然是偷摸摸的,当着薛瑞的面。

有了薛二少爷生了大病这样的消息,另外一个消息,便小得在薛府里如同在偌大的湖面投上一颗小石子,只能激起小小的涟漪了。

姽姽要嫁人了。

要嫁的,自然不是那位正在病中昏迷不醒的薛二少爷,而是薛府外院里负责清扫茅厕的小厮。

是薛夫人亲自下的令。

姽姽自然是抵死不从,抱着院子里的那棵梨花树不肯撒手。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在众多丫鬟婆子面前就开始哭诉。

“薛夫人弄错了!

我是要嫁给薛二少爷为妾的!

薛二少爷病了,等他好了,定会来纳我为妾的!

”她抱着梨花树,拼命摇着头,不肯出这个院子。

丫鬟婆子都看热闹似的,围着她,指指点点。

甚至吸引了不少其他院子的过来。

尧醉醉推着薛瑞过来,众多丫鬟婆子自然给他们让了道。

薛瑞懒得说话,尧醉醉便替他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尧醉醉颇带威严,显然又刺激到了姽姽。

她抱着梨花树的树干,笑得花枝乱颤,有些示威的味道。

“婳婳,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威风!

我告诉你,等我做了薛二少爷的妾,我就是你半个主子,你见了我都要下跪行礼!

”姽姽的眼角上挑,笑得得意。

“你弄错了,你要嫁的是外院小厮。

薛夫人已经派人来传过话了。

”尧醉醉平静地回她。

“不可能!

”姽姽神色慌乱,自我安慰似的摇着头:“薛二少爷说过,他已经跟薛夫人提过了,薛夫人都同意了的!

不然……不然她怎么可能把清白身子给了他。

是薛二少爷说过,他已经禀明了薛夫人,薛夫人已经首肯,只待挑个良辰吉日便抬她做妾的。

而设计陷害婳婳,把她骗上薛二少爷床的第二日,也就是今日,便是良辰吉日!

姽姽不信地摇头:“我要见夫人!

我不走,我要见薛二少爷!

尧醉醉看着姽姽犯傻,实在是为她可惜。

长得漂亮,却只有歪心思,还这么蠢,她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才怪了。

姽姽倔起来力气实在是大,众人怕强拉她抠坏了院子里这棵最宝贝的梨花树,也不敢强行把她拉出去。

只好都看热闹似的,看着姽姽“发疯”,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话。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了和蔼又十分有威严的薛氏声音。

“这里倒是热闹?……这么多人看着,真是成何体统?”一句话,便把看热闹的丫鬟婆子都吓得四散了去。

薛氏这才压着端庄的步子,走了过来,低头睨着姽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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