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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宝诧异了,“你们不是赚钱了吗?怎么还不盖房子啊?”

吴成虎尴尬不已。

张二梅哼道,“盖了给谁住啊?你姐去年结了婚,你又整天没个人影儿。

我和你爹吃住都在县城。

空荡荡的,盖它干啥?”

根宝撇了撇嘴,“老家那是根,咋能不盖呢。

我偶尔回来有个落脚也好啊。

吴成虎有点心动,看向张向阳。

张向阳朝张二梅扫了一眼,见她死鸭子嘴硬,“刚刚你娘还跟我商量,说要把这屋子推倒重盖,顺便也把老家屋子也给盖了。

吴成虎激动得两眼放光,“媳妇,真的啊?”

说到底,老家才是他的根。

县城哪怕再好,这房子也不是他的。

他还是希望有处自己的房子。

张二梅见他一个大男人当着亲人的面哭,觉得丢人,“赶紧把眼泪擦了。

我一直等你跟我说这事,可你就是不说。

我就跟你耗呗,看谁耗得过谁。

吴成虎抹了把眼泪,听到这话,傻眼了。

何着他藏在心里迟迟不敢不敢张嘴的事原来这么容易。

张向阳在边上道,“对啊,姐夫。

二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就是跟你置气呢。

要我说,你这性子也太闷了。

你不说出来,谁知道啊。

张二梅倒是知道,可她又不是那种善解人意的媳妇。

怎么可能会上赶子讨好他。

这姐夫现在还没摸清他二姐这脾气啊。

哎,这脑子可真是愁人。

就在这时,张向民开着拖拉机过来了,他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两个眼珠子。

张向阳早知道根宝这孩子是想回村显摆,朝吴成虎道,“姐夫,根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说也得回去看看老人。

你就给他提点东西,让他去看看他奶奶吧?”

吴成虎哪敢做决定,哪眼去瞅张二梅。

张二梅哼了一声,“你自己亲娘,你看着办吧。

我又不是那小气人。

她和吴成虎在一年前就已经把吴成虎治病的钱还了,手里还有几万块。

还真是不差钱。

人也变得比以前大方。

吴成虎腿好之后,心里愧疚,什么事都听张二梅的。

这几年,他还真就没有回过村,也没见过他娘。

连提都没提过。

只是前几天,他大哥来县城买东西的时候,特地来告诉他,他娘已经躺在炕上不能动了。

他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吴成虎乐颠颠地去拿东西。

之前他腿受伤,他心里也曾埋怨过他娘。

可他娘都躺在炕上不能动了,他那颗心就软了。

想着到底生养自己一场,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当然他也不敢多拿,只拿了半篮子的鸡蛋,一件厚棉袄,还有一袋豆奶粉。

拿完后,他还特地提到张二梅面前,腆着脸问,“媳妇,拿这么多,行吧?”

张二梅还真就扫了眼,“行。

就这些吧。

吴成虎松了一口气,把东西递给根宝。

根宝放到拖机机的车厢里。

吴成虎拉着他到旁边说话,“你一定要去看看你奶,我前几天听你大舅说,她好像不行了。

根宝惊讶地张大嘴巴,“她都不行了,你都不回去看啊?你心是石头做的啊?”

吴成虎没想到儿子这么激动,涨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受伤的人是他,被房梁差点砸死的人也是他。

根宝哪里懂得他的怨呢。

根宝气鼓鼓地爬上车,张向阳听到两人的动静,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了?”

根宝撇撇嘴,看向张二梅,眼里带着几分怨念,“娘,我奶奶快要不行了,这事你知道吗?”

张二梅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事儿,呆呆地道,“我不知道啊。

根宝高兴了一点,朝她道,“人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就算她再偏心,但总归是个将死之人。

你们不去看她,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为了你们自己的名声,你们也得去看一眼啊。

他跟着张向阳到处走。

见识比以前多多了。

捕风捉影的事情,那些记者都能瞎编,给演员们造成很大伤害。

同理,他爹他娘不去跟他奶,同村人怎么看他们家?

乡下人都比较纯朴,喜欢同情弱者。

如果大舅跟大家说,他爹娘不孝,奶奶死前,连面都没露过。

那他们家在村里的名声就毁了。

至于他奶曾经差点吭死他爹这事儿,谁还记得。

张二梅看着脱胎换骨的根宝,惊讶地瞪大眼睛,“根宝,你不恨你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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