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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食堂,三人点了一桌子菜。
彭家要想到那郑铁,朝马大顺挤挤眼,“大顺,你一定没想到阳子去了趟汕头居然把房管局的人给忽悠过来给他打工了。
”
马大顺惊讶地看着张向阳,蹲着酒杯呆呆地问,“真的假的?”
张向阳吃着菜不好说话,冲对方点了点头。
马大顺拍着桌子,“阳子,还是你厉害。
你说我咋就没有你这本事呢。
我把招工启示贴得满街道都是,来招聘的都是些生瓜蛋子。
半点手艺没有不说,天天在那唠嗑。
我一气之下,开了三十个人。
”
这还是马大顺头一次开人,以前就是好声好气地让大家伙好好工作。
当着他的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照样磨洋工。
被吴主任上回说教一通之后,马大顺自我反思,一改往日的温和,变得威严狠辣,说开人就开。
半点不讲情面。
那些磨洋工的人赖在厂里不肯走,马大顺硬是把人给撵走了。
后来见硬赖不行,又发动群众攻势,托关系说情,可惜这次,马大顺谁的面子也没给。
如果说多了,他就冷冷地看着对方,“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对方瞬间卡壳了,灰溜溜地走了。
从那之后,他厂长的威信再也没人敢挑战。
厂子也越来越正规。
但是可能因为他把人给辞了,导致招工不是那么顺利。
普通工人倒是没问题,但是真正的管理人才却是不容易招到。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被辞。
张向阳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你也别气馁,最近几个城市管控严格,外来人口暂时进不来。
等以后开放了,不需要介绍信了,招工一定会容易的。
”
无论哪个年代最缺的就是人才。
无论是技术人才还是管理人才都是稀缺资源。
那些有本事的人现在都守着国家的金饭碗铁饭碗不肯出来呢。
等以后就未必了。
马大顺跟他碰了下杯子,“你说的是,慢慢来。
”
彭家木朝张向阳好奇地道,“阳子,你跟我说说呗,你是怎么把那郑铁给忽悠过来的?”
那郑铁以后就是他手底下的人,他得多多了解底下人的情况。
马大顺也兴致勃勃地看着张向阳。
在两人火辣辣的目光下,张向阳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马大顺蹙着眉头,“这人的人品不咋地啊。
阳子,你招这样的人进来,会不会被对方坑啊?”
彭家木也同意马大顺的话,附和道,“是啊,阳子,这人可不咋地。
”
张向阳看着两人不认同的样子,低低一笑,说起来这两人本质上还是敦厚老实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工作了,你就要把一切都奉献给工作。
不能打着工作的幌子替自己谋福利。
说到底他们没见过多少坏人。
乍然间听到郑铁居然有这样小心思,一时间竟接受不了。
张向阳看着马大顺道,“以前你不也是在上班的时候收银元吗?”
马大顺急了,“那哪能一样啊。
我收银元跟我干的工作又没有冲突。
他给国家办事,却收私人的钱,这像话嘛。
”
张向阳摊了摊手,无奈地道,“可以后的风气就是这样的。
”
别说现在只是小小的公职人员,以后就连老师这样崇高的职业都会私下里给孩子补课赚钱。
他们的做法虽是错的,可你管得了嘛。
张向阳话峰一转,朝两人笑着道,“不过你们是对的。
这郑铁野心大,肯定不会给我打一辈子工,所以等以后活动方便了,咱们自己再提拔合适的人才吧。
”
郑铁心心念念就是拥有自己一家店面,只要给他打工一年就能赚上来。
所以张向阳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厂子能留得住他。
所以也不怕郑铁会搞什么大动作。
马大顺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长久在这边就成。
彭家木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给他开那么多钱,居然还留不住他?”
张向阳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抿,“他野心大,又是个能干能闯的。
你也没必要太过纠结他,就当以后给自己攒点人脉吧。
从现在来看,他只有点小坏,但还不至于坏到芯子里。
”
马大顺突然道,“阳子这话没错。
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
”
彭家木想了想,“成吧。
我听你们的。
”
一转眼,就到八月底,新厂这边已经彻底忙活完了。
张向阳就回了北京。
临走的时候,他还特地给自己买了两件奢侈品的衣服。
当然也少不了替他媳妇买了些漂亮优雅的布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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