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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给他盛了碗热粥,何方信接到手里,摩挲着粥碗取暖,并没有喝。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侧对着他而坐的何方芝,“大姐,爹娘让我来请你。

你跟我们回去吧。

何方芝抿了抿唇,“你之前说还我钱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何方信忙从身上掏钱,“之前我让大哥带给你一百四十块钱。

这次我给你带了一百六十块。

还有五十,等下下个月,我就能攒到。

到时候我一定拿来给你。

何方芝接过钱,低着头没说话。

她之前听表姐和张向阳说的话,也只猜到她这弟弟应该是欠了原身的钱。

这个钱应该也跟原身的工作有关系。

她握着钱,眼里蓄满泪水,“可惜这么多的钱也换不回我的工作了。

何方信低下头,“姐,我知道是我混账。

我当初不该把你卖工作的钱拿去换电力局的工作。

可我也是没办法。

我不想一直待在乡下,余叔又不是我的亲爹,他是不会为我娶媳妇的。

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可我也是没法子了。

姐,你就原谅我吧。

何方芝一手捂着侧半身。

按照原身的心性,应该是不知道何方信给她钱的事情,她只记得自己先是被人毁了清白,再是被亲娘亲弟弟算计,就这么孤身一人来了张家。

过着艰苦朴素的生活。

原身会不会原谅何方信,何方芝也不知道。

不过她不是个喜欢跟人结怨的人。

既然这人不是十恶不涉,那自己何不利用他的关系,达成自己的目的。

“以前的事就算了吧,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何方芝想了好半晌才回了这么一句。

何方信立刻破涕为笑,“大姐。

张向阳提醒他,“赶紧坐过来一起吃吧。

见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瞅着何方信瞧,张向阳忙给两个孩子介绍,“这是你们的二舅,快叫人吧。

红叶和红心忙叫人。

何方芝从兜里摸出两个用红纸包的红包递给两个孩子,“快拿着吧。

这两个孩子过年的时候,已经收到张大队长和张母收的红包了。

虽然不多,只有一分,可也是长辈们的心意,再加上这东西是可以买到糖果的。

两个孩子眼睛立刻发光。

“谢谢二舅!”两个孩子把红包接过来就塞到自己的兜里。

何方芝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啊?”

“初六就开始上了。

”何方信回答。

何方芝指了下他工作服左胸口的四个字‘怀江电工’问,“你是在怀江县电工局工作?”

“对!”何方信微微点了下头。

“你别多想!”何方芝叹了口气,“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们生产队什么时候能通电啊?家里的煤油一个月只有一两,根本就不够用的。

何方芝挠了挠头,皱眉不解,“我记得已经轮到你们公社了呀。

张向阳在旁边解释,“因为我们公社换了个主任,我之前因为一件事得罪过他。

他特地绕开我们生产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这儿。

何方芝侧头看他,“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张向阳有些心虚,“我这不是怕你着急上火嘛。

”以她的性子要是知道这事儿,估计得闹大。

何方芝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咱们生产队一直没通电,接下来还要一年多的时间,连电都没有,我还怎么复习。

张向阳忙道,“我以后帮你多弄些煤油就是了。

咱们生产队有许多人家,晚上都不点灯的。

找他们匀一下就行了。

何方芝诧异地看向他,“你之前不是说煤油太伤眼睛吗?现在怎么又不让我闹开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方信见两人吵起来,忙拉架,朝张向阳使眼色,“姐夫,到底因为啥,你就跟大姐说吧。

她这人气性大,你让着她点。

被逼无奈的张向阳只好把革委会主任和吴安国是一伙的事说了出来。

“你也知道那些革委会主任都是疯子。

咱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哪里斗得过他们。

不忍又能有怎么办呢?”张向阳也知道自己这想法挺窝囊,可他也是没法子,他不认识什么大本事的人。

他只想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保护一大家子。

何方芝捏着拳头,眼睛微微一眯,冷哼道,“咱们公社一共有二十多个生产队,一个生产队装电起码要两三个月,照这么算下来,恐怕高考结束,我们生产队还轮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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