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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会吧。
”
“那也应该是由你照顾,怎么可能让我照顾?”
何方芝双目含笑,“你爹是大队长。
当然是你说话更好使。
”
私下里给食物那是最下等的主意。
从明面上照顾,让她少干点活,才是真正的解决燃眉之急。
张向阳竟无话可说,他笑得一脸得意,“那他可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
他突然从炕上坐起来,“你说他和我们生产队合作,是不是也在考察咱爹呢?想跟咱爹攀关系。
”
何方芝满意地直点头,“你脑子其实也挺活的。
居然连这点都能想到了。
”
张向阳“……”
李学生买他们生产队这么多花生,他爹拿李学生当财神一样供着。
如果李学生开口让他爹帮忙照顾那姑娘,他爹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瞧瞧,人家才是真牛。
做事滴水不漏,他得跟人家好好学学。
张向阳颓丧着脸,躺回炕上,“那他应该找我爹帮忙,怎么可能找我。
”
何方芝摇了摇头,“那可未必!”
张大队长现在看在花生的面上会好好照顾那姑娘,可等李学生回到北京。
人走茶凉,城南蔬菜公司新科长未必会跟他们生产队合作。
到时候张大队长未必会念旧情帮那姑娘。
可张向阳就不同了,他是个好人。
何方芝笑着道,“估计还因为你是邮局的工作人员,他写信给你,再由你交给他对象。
会省许多麻烦。
”
如果有人写信给黑五类,那肯定要经过层层审批,更有可能会被人直接撕毁,美其名曰‘不让对方犯错误。
’
何方芝曾经听杨老师说过。
外面人寄给黑五类的东西,大多数都没到他们手里。
即使给了,也会被别人抢走。
因为黑五类不配用好东西。
第48章
如何方芝所料,没过几天,东方生产队的牛棚里又多了新的坏份子。
只不过,不是一位,而是两位。
一位面白无须的老人家和一位正当妙龄的姑娘。
那姑娘满脸的麻雀斑,密密麻麻瞧着十分吓人。
张向阳看到这姑娘的时候,都有点不可相信,这姑娘居然是李学生心仪之人。
他皱眉盯了她许久,发现她的皮肤虽然吓人,可五官却是清丽脱俗的。
张向阳凑到他媳妇旁边小声道,“媳妇,这人是不是过敏了?”
何方芝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老人家身上,听到他的话,扫了那姑娘一眼,只是略微怔了怔,点了点头,“应该是。
”
张向阳朝四周望了一眼,大家伙对这姑娘全都露出嫌恶样,多看一眼都不愿。
这避之不及的态度应该是她最想要的吧。
他侧头看向媳妇,“这人挺小心的。
”
见媳妇的视线落在那老人家身上,张向阳颇有几分不解,“怎么了?”
何方芝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说这人是什么人?”
张向阳看了那老人家好几眼,眉头蹙了好一会儿。
这人该不会是个太监吧?
他把猜想告诉媳妇。
何方芝却摇头,“我猜他是个唱戏的。
而且唱的还是旦角儿。
”
旦角儿?那岂不是和梅兰芳一样,是女扮男装吗?
张向阳仔细打量他的身板,这才发现这人是真的很瘦,骨架很小,如果不看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他佝偻的身躯确实如女人一样羸弱,一阵风就能刮倒似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散了,何方芝特地凑到张大队长身边,“爹,这两人是爷孙吗?”
张大队长摇头,“不是。
他们是师徒关系。
”
回去的路上,何方芝侧头看向张向阳,“你不是想当戏子吗?不如想个法子拜那老人家为师。
”
张向阳颇有些哭笑不得,他耐心跟她解释,“媳妇,我说的是拍戏,不是当戏子。
”
何方芝拧眉,“有什么不一样吗?拍戏的不就是戏子吗?”
张向阳这才发现,他媳妇从来没见过电视,她哪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转了转眼珠子,在脑子里琢磨该怎么跟她解释,“咱们以后,会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可以放出人的影相,但是不是那种戏曲。
就比如说那些前人写的。
可以让人用白话文演绎出来。
这是新的表演形势。
就跟那电影里的人物似的。
我想当那样的演员。
不是戏剧那种形式。
”
何方芝立刻恍然大悟,只是她想到之前看的那电影,觉得他未来面对的困难会很大,“那你得好好磨练演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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