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刚去,换了个我的同款?

「钱老师,是不是剪光头,就要叫家长?那我家长呢,需要什么时候来报道?」

「倪星州?你怎么也……?」班主任惊愕、困惑、恼火,却还是一秒怂。

他挥着手离开了,「算了算了,我懒得管你们这些事情!

他也是倪星州班的任课老师,一早就知道倪星州耀眼夺目的「家境标签」,自然不想招惹。

「钱老师,您等等。

」这回轮到我不依不饶,「如果,我真的能获得物理奥赛的省奖呢?」

「什么?」他不可思议地回过身。

「如果,我获奖了,您就和我妈当面道歉,为您今天对她这份工作的不尊重,可以吗?」

也许是习惯了我平日的唯唯诺诺、任人欺凌,今日一反常态要讨公道,反而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大半个班级鸦雀无声。

不过,这当然不包括姚曼和她的跟班们。

那群女生一下课就会出去在人多的地方来回走动,巴不得离班主任远远的。

「没问题。

」钱老师狠狠地点了几下头,「不过秋河,如果你做不到,以后我的课,就请你出去站着上。

「可以。

」我耸耸肩,「不上也罢。

钱老师走后,倪星州招呼我出去。

「干吗?」不知是为了他这颗脑袋,还是为他帮我解围,我老老实实走了出去。

他把手里的鸭舌帽扣到我头上,调整好扣子。

然后微微俯下身子,凑在我耳边小声说:

「秋河,别听别人的胡话,你本来就是万里挑一,闪闪发光的人。

物理奥赛考试的前一晚,我妈一如往常在急诊科值班,但还是留了张便签祝福我。

临近午夜,我收到了倪星州发来的消息。

他说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我,他也相信,我一定能考出好成绩,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秋河,你看窗外。

」最后,他还说,「星河像你一样璀璨。

璀璨?

我,璀璨?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脑袋上新生出的小绒毛,一切都好像即将孕育出花果。

8

可结出花果前,我仍然逃不过姚曼的摧残。

考完奥赛没几天的下午,体育课下课回班上。

班门一反常态地虚掩着。

姚曼正和几个女孩在班门口小声说笑,一看就编排好了什么坏心思。

我杵在门口,进不是出也不是。

吴胜男的恶意流露在脸上,她高声起哄道:

「快进班上去啊,你这光头,还要搁外面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姚曼也端着胳膊上前:「秋河,你掂量掂量,是想自己走进去,还是被我一脚踹进去?」

她话音一落,几个跟班就拍起手起哄,齐声喊道:「踹进去!

踹进去!

吴胜男粗暴地抓住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面。

黑板擦?还是装满水的气球?或是什么更过分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打开这扇门,到底什么会从天而降。

进退两难时,突然一个人抓住我胳膊,把我往后一拉。

「秋河。

」倪星州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护着我,「没人能要求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把我拉到身后,他猝然一脚踢开门。

比我想象得更过分,一个装着脏拖把的铁桶倏然掉落,叮铃哐啷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姚曼的脚边。

如果刚才我推门而入,这些砸在我的身上……

倪星州明显想到了这个如果,看到这些脏兮兮的作案工具,他先是惊愕,继而是愤怒和心疼。

他走到姚曼身边,一把捡起铁桶,在姚曼的头顶上高高举起,而后用力落下。

姚曼吓得闭上眼睛哇哇大叫。

倪星州手中的铁桶停在她额头上方两厘米处:

「很害怕吗?怕疼?还是怕丢脸?那如果,这个铁桶是砸到她身上呢?她难道就不怕疼?」

「再有下一次,要不你滚出这里。

」倪星州将铁桶随手丢到一边,「要不你自己用这个桶,砸破自己的头。

他说话掷地有声。

然后转身,一把拉住我袖口:「秋河,你过来。

「我不去。

」我甩开他,「倪星州,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你会给我带来不幸,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9

但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之后,姚曼一行人收敛了不少。

倪星州家世显赫,他妈和我爸,还有另外几位校董都来往甚密,姚曼自知招惹不起。

但行凶者从来不会收手,她们只会转移目标。

我会知道,是因为有一天放学时,我在学校外的一条无人小巷中听见了女孩的哭声。

我循声望去,看见了我想都不敢想的一幕。

——同班的潘雨欣,此刻被两个女生架着,她哭闹,挣扎,都躲避不开。

而姚曼,正骑着辆崭新的自行车,发动、加速,在嬉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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