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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才只斜着眼瞅了一眼地上的一个大包裹两个小包裹,眯着眼不做声。

李茂才不做声,侯根子心里暗骂,嘴上还得继续说:“李哥哥,您老别不吱声儿啊,多少事仰仗您老呢。”

说着就将一个土黄色绣着铜钱样子的大荷包放在桌上,推过去。

李茂才还是斜眼瞅着,不过他瞅见了里头银票厚厚的一摞。

咳嗽了一声道:“买个冰也使不了这么些银子啊。”

侯根子一见有戏,忙道:“用的了,用的了,眼看着今年的夏天长着呢,慢慢使吧。”

“这回又是什么事?”

李茂才总算肯接招了。

“也不是大事,就是想问问李公公,今年万岁爷可有去蒙古的意思?二阿哥的意思是要是去,他就早早的去守着,磕个头,毕竟这年也没见这不是?”

侯根子笑道。

李茂才心道,老子也想知道啊!

苏培盛那狗奴才把持的紧,什么的内幕他都不知道啊!

不过不知道归不知道,这也算大事,要是去的话,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今年怕是不去了,想来大战后,还没去呢,不是今年就是来年了。

倒是不急,今年过年二阿哥也该会来了看看不是。”

李茂才慢吞吞的道。

侯根子得了话,心里就踏实了,又想着就为这一句话,费了这么些口舌不说,银钱也不少花。

真真是狗东西。

可转念一想,没有这狗东西,他也得不着皇上身边的事啊。

侯根子说罢话,就拒绝了留下过夜的话,连夜回军中。

带到几日后灰头土脸的回去,见了弘时,如此这般的说过之后,弘时挥手叫他歇着了。

弘时踌躇了良久,还是去找了年羹尧。

“将军以为,此事如何?”

说罢了话,弘时问。

他着一身暗青色的长袍,也算是长身玉立。

不管是随了四爷,还是像了大李氏,他都丑不了,若非贪花好色,内里败絮。

乍然一看,也该是个偏偏浊世佳公子。

“二阿哥莫急,有些事,不怕时间长,准备的久,效果越发好。”

年羹尧笑着道,他如今可不是嫡子新丧那会的低沉,这几年他越发不着痕迹了。

“夜长梦多……”

弘时低声说了一句。

“夜长梦多是不假,只要这梦不是个大家都知道的梦。”

年羹尧淡然道。

“十五叔……”

弘时最忌惮的,是十五阿哥,他在军中多年,从未回京,就连大婚纳妾都是在军中完成。

他隔几日要往京城送一封信的。

“如今无碍的,要有一人他……二阿哥你待如何?”

年羹尧话未说尽,意思却到了。

弘时皱眉,眼神里一股子狠戾,挡了路就该挪开。

至于如何挪开,那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年羹尧没有再问,却也看懂了。

成大事者,狠辣是必须的。

若是处处忍心,便做不了大事。

何况,他们所图者大,对自己都要狠毒,何况别人?

“二阿哥且不急,到是有一件事,您至今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到底单薄了些。”

年羹尧心道,素来多子多福才是吉兆。

“将军说的极是,苏氏极为妥帖,待她养几月,该再生一个,以后也不委屈了她才好。”

弘时只当他是不想叫自己冷落了他的外甥女。

“二阿哥此话差矣!”

年羹尧沉声道:“苏氏虽好,到底身份不高。”

弘时想说话,却被年羹尧打断:“以后如何,全是二阿哥说了算,如今可不行。

皇子中,大婚了的只有您和六爷膝下孩子少。

可您如何与六爷比?便是他如今膝下无子,有皇后娘娘说道。

您呢?”

“您虽然有子,却是侍妾所出,便是记名在福晋膝下,毕竟不是亲生的。

要是有心人以此为话柄,您又如何?福晋是不好动的,要在京城坐镇。

您得納侧福晋才好。

到时候有了儿子,身份自然不低。”

年羹尧喝了口茶,就看着弘时反应。

“将军说的极是,只是……我也不想苏氏委屈了。”

这话,几分真假,两人心里都有数。

弘时好色,哪个女子能叫他长期喜欢?苏氏一开始是得了他心意的,也生下了孩子。

不过如今只怕最多还是因为和年羹尧是亲戚关系吧。

“男人三妻四妾极为平常,便是您纳了侧福晋,也能护着苏氏。

两下里不耽误。”

年羹尧道。

“将军的意思极好,只是将军既然如此说,可是有了人选的?”

弘时问道。

“若说门第,二阿哥觉得九门提督李阔家的女儿如何?”

年羹尧也是思虑良久了,既然所图者大,就不能成事之前坏了和万岁爷的关系。

而和李家联姻是个极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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