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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已经昏睡了,浓密卷曲的睫羽上还残留着泪珠,缀在上面,欲落不落,就如少年般可爱又可怜。

祁晏止见苍迟一直盯着朝辞看,下意识地将本就严实的被褥裹得更加紧了,随后抬眼看向苍迟:“看够了?”

“怎么?食髓知味,还护上了?”

苍迟挑眉,像是在调笑。

但只要看上一眼他的面色,任谁都不会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

反而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与你无关。”

祁晏止冷声说。

“合欢蛊需交合三月,而且必须是同一个人。”

苍迟缓缓说了一个事实后,不知是何意欲地继续说道,“三个月。

说不准朝辞都元婴了。”

祁晏止微敛凤眸。

他知道苍迟的意思。

“不需要你来教本座。”

他说。

前些日子见面时,他们虽都不将对方放在眼里,但总会用敬语称呼对方。

真的客气也好讽刺也罢,总归多了一层遮羞布,而今却是全然的剑拔弩张。

“那就希望你不要忘了该做什么。”

苍迟看向祁晏止,意有所指。

他此刻看似平静,实际上却全然被珍宝被人夺取的愤怒、嫉妒和失落冲昏了头脑。

既然我得不到,凭什么能让旁人得到?

不若就让他彻彻底底毁掉好了。

“自然。”

祁晏止说。

他极少见地弯起了半边嘴角,却不见半点笑意。

苍迟嗤笑一声,身形在原地消散。

第104章倦鸟长鸣归巢何处(七)

“自然。”

祁晏止说。

他极少见地弯起了半边嘴角,却不见半点笑意。

苍迟嗤笑一声,身形在原地消散。

朝辞到了未时才醒,醒来的第一感觉便是疼,因为睡眠而被麻痹的神经在这一刻苏醒,从四肢百骸传递着疼痛的感知不断刺激着大脑,让他顿时眼睛一酸。

然而泪腺也在昨夜几乎被榨干了,如今根本淌不出泪来。

缓过这一下疼痛的刺激,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昨夜是跟师尊……

他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紧张、慌乱……还有埋藏着的窃喜。

“醒了?”

熟悉又清冷的声音把朝辞从这纷乱的情绪中扯了回来。

“师尊?!”

朝辞惊叫了一声,然而他的嗓子早已哑得不行了,此时的音量也小得可怜。

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枕在了师尊的腿上。

“嗯。”

祁晏止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低头问道,“身上还疼吗?”

“呃……”

朝辞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道,“有……有点。”

男人将修长冰凉的手指点在了朝辞的额间,一股温和的灵气便涌入了朝辞的身体中,那些酸疼和不适顿时被缓解了大半。

“……谢谢师尊。

朝辞小声又别扭地说道,“那个……师尊,昨夜、昨夜……”

他支支吾吾半响,后半截话就是说不出来。

“你中了合欢蛊,必须与人交合,否则便会爆体而亡。

事急从权,什么都比不上性命重要,你莫要有负担。”

男人凤眸微敛,全然没有朝辞的羞意和慌张,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必须连续交合三月,才能彻底解了合欢蛊。”

朝辞听到祁晏止说得前半截话时,都说不清自己的情绪是如何变化。

按理说看到师尊如此镇静,他应该会没那么慌乱才对。

但是这并不能让他感到开心,反而情绪骤然低落了下来。

好像师尊与他做那样亲密的事情,在师尊眼中不过是为了救他的性命,与任何情爱无关,更是不值一提。

然而在听到后半截话时,他的大脑又一下子乱了起来。

怎么……怎么还要三个月?那、那岂不是说……

他脑中乱糟糟的,一时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但除了尴尬和无所适从外,好像又升起了隐蔽的窃喜。

“合欢蛊发作并无定时,发作时你便用传音符寻为师。

你且好生休息。”

祁晏止说完,动作轻缓地将自己从朝辞身上移开,略振衣袖离开了。

朝辞勉强坐起身,呆呆地看着祁晏止远去的背影。

高大颀长的身影暗合某种玄奥的规则,不过几息之间便消失在了朝辞的视线中。

缩地成寸,寻常的法门罢了。

“看够了?”

戏谑般的声音打断了朝辞的呆愣。

不知何时,苍迟已经出现在了朝辞的身前。

他一如从前那般,嘴角带笑,眸含戏谑。

“前、前辈……”

“梦想成真的滋味如何?”

苍迟挑眉,揶揄道。

“前辈别取笑我了。”

朝辞无力地低下头,耳尖爆红。

他说着,又突然低落了起来:“师尊只是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的,他根本不喜欢我。”

看到朝辞因觉得祁晏止并不喜欢他而难过,苍迟面上是笑着,眼底却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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