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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峰揉揉小家伙枯黄的头皮,笑着说道:“我才是爹爹,这个是小爹。

小家伙瑟缩了一下,到底没有躲开。

虞峰怕吓到他,很快将手收了回来。

苏花大娘和春韭婶子双双叹息一声,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可怜的娃娃,到底是受了多大的罪!

这以后可怎么办?”

虞峰反过来安慰两位妇人,“大娘,婶子,别担心,我和小页以后定然会好好对他,不叫他受委屈!

苏花大娘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更担心的是两个年轻人,遇到这样的孩子,可不就是一辈子的拖累吗?

然而,这事打到谁头上,谁又能忍心不管?

难哇!

苏页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娃娃的腿。

轻轻地揉了揉,小家伙就像感觉不到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用上力道掐一掐,同样没有。

苏页从上到下试了个遍,最后痛心地发现,娃娃从大腿根开始一直到脚趾,全都失去了知觉。

春韭擦了把眼泪,提醒道:“兴许是在雪地里冻的,你们赶紧带他去给大夫瞧瞧,兴许能治好。

苏页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给娃娃套上棉袄,怕孩子冷,又从箱里找出一件从侯府带出来的大氅裹在外面。

虞峰火急火燎地去套车。

苏花大娘连声嘱咐,“雪天路滑,驾车小心些,不急在这一时!

“晓得了。

”虞峰点头应下,“看过之后我们便回来,厨房里的豆子还请大娘看顾着些。

苏花大娘摆摆手,“快去吧!

家里有我和你婶子,不必记挂。

两个人没再耽误,直接去了县里。

看着马车渐渐出了村子,苏花大娘转头对春韭婶子说道:“咱们村有没有葫芦村的媳妇?叫人去打听打听,省得他们俩年轻,着了别人的道儿。

春韭婶子想了一圈,摇了摇头,“咱村的小子向来不大从北边说媳妇,不过,我娘家嫂子是葫芦村的,我叫她去问问就行。

春韭的娘家嫂子苏花大娘见过,正是小竹村村长的媳妇,为人厚道,是个可靠的人。

“那便劳烦你嫂子往葫芦村走一趟,越快越好。

春韭嫂子干脆地应下,“我现在就去说,若是可以便同她一道去,尽量打听得清楚。

“最好不过。

第53章【治还是不治?】

苏页他们到的正是时候,医馆里人不多,坐堂的大夫刚好闲着。

馆内的药童见他们是驾着马车过来,娃娃身上裹着毛边大氅,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十分殷勤地将他们领到了经验最丰富的那位老大夫面前。

老大夫医者仁心,并没有因为大氅下的衣物廉价而有丝毫怠慢。

他十分专注地为娃娃诊了脉,看了腿。

苏页坐在榻边,全程都紧紧地握着小家伙的手,小家伙细瘦的小手也用力回握着他。

虞峰在关键时候表出了汉子应有的成熟和镇定,一五一十地对老大夫说明了情况,只是隐去了孩子并非他们亲生之事。

好在,老大夫并非多事之人,没有追问孩子为何会在雪地里冻上一夜,而是反复检查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

虞峰背过身去,遮住孩子的视线,沉声问道:“先生,您这是何意?”

老大夫叹了口气,惋惜道:“伤了根本,治不好了。

虞峰面上闪过一丝沉痛,心疼地看了眼孩子。

苏页的心缩成一团,不死心地说道:“老先生,麻烦您再看看,这孩子两股以上完好无损,唯独双腿不良于行,或许只是普通的气血淤滞,倘若用药调理,是否、是否还有希望?”

老大夫耐心地听他说完,方才摆了摆手,干脆地说道:“恕老夫无能,二位可另请高明。

苏页当即垮下肩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虞峰顾不上外人在场,轻轻揽住小双儿的肩膀,温声安慰,“小页子,没关系,即便无法医治,咱们也能好好地将他养大。

苏页抬头看向高大的汉子,紧紧抿着唇,目光茫然。

虞峰将娃娃抱起来,另一手手拉住苏页,特意操着欢快的语气说道:“走,咱们去给娃娃买块花布做新衣裳!

苏页随着他,愣愣地往外走。

不怪他在这一刻表现得如此脆弱,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躺在床上等人伺候的那种无力感——这么小的娃娃,也要面对那样的困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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