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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沉默了很久,憋出了一句话:“……顾演,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顾演愣住了,脸色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顾演冷静的声音,宁婧的心就安定了很多。

顾演隔着电话,让宁婧把店门关起来,等他到了再出来。

宁婧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挂了电话后,她跟同事说自己想多留一段时间。

同事不明所以,宁婧便低声告知说街对面的人来者不善,她找了个朋友过来接她。

同事听了,往对面一看,果然徐子肖在往店里张望。

她心里也有点害怕,说:“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在这里陪你等人?”

宁婧没想到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这么有义气,感激道:“真的谢谢你,但是你家离这里还是挺远的吧。

不用陪我,我把门关上就好。

同事颔首,和宁婧jiāo换了手机号码,叮嘱她有事就打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徐子肖果然没有尾随她。

宁婧锁上店门,抱膝在货架后坐下,叹了口气。

顾演家距离这儿也有几站公jiāo车距离,这么晚了,他要怎么过来呢?估计也得半小时左右吧。

好在,这里的电闸没关掉,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里,倒也不害怕。

零点三刻,宁婧的手机震了起来,顾演发了条信息给她,说自己到了。

居然这么快?宁婧jīng神一振,连忙爬了起来,冲到了门边开锁。

自动门应声打开,顾演长腿一扬,从一辆山地自行车上跨下了来,把昂贵的车子随意地扔在了店门口,踏入了店内。

马路对面的徐子肖瞧见来了个高大英挺的少年,惊讶地直起脖子,眯着眼睛张望。

宁婧拉着顾演的袖子,把他带到了货架后:“就是马路对面那个人,在这里堵我。

“嗯,我刚才看到了。

”顾演拍着宁婧的后背,镇定道:“他是什么人?”

“我舅舅的儿子,算是堂哥,他是个吸毒人员。

顾演皱眉,本来想问“大人不管吗”,可想到宁婧一个人住在外面这么久,也没见大人出现过,也就心照不宣了。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住在哪里。

”宁婧补充道:“其实,我搬家就是为了躲他,没想到今天上夜班会碰到他。

想到她这段时间都是一个人走夜路回家,顾演心里很不舒服:“你在便利店上夜班,怎么从来都没我说过?”

宁婧一怔,鼻子忽然涌上一阵酸楚。

对同龄人来说,她这样的工作经历,或许能拿去跟家人撒娇、跟朋友做谈资,以换取一句“你好厉害”。

可对她来说,这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

习惯得有时候会忘了自己现在才十六岁。

她没有理由停下,因为她需要钱,不这样做就活不下去,仅此而已。

不仅是她自己觉得这样很正常,连周围的人也没察觉到她的窘境。

所以,有朝一日,忽然有人责备她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说自己担心她。

她才会想起,如果她的爸爸妈妈还在世上,也会跟顾演说同样的话吧。

宁婧:“因为这里也离我住的地方近,夜班工资也高……唉,不过,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顾演,你在生气吗?”

“唉,你呀——”顾演叹了口气,火气也消了,凝视着她,无奈道:“你一个人走夜路回家,遇到了危险怎么办?我不是生气,是担心你。

宁婧被教育了一通,没吭声。

其实顾演说得很是道理,再加上徐子肖发现了她在这,如无意外,她之后会换份工作。

顾演看了看手表:“明天再说吧,现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宁婧哦了一声,关了灯,在门外蹲下把铁闸锁好了。

街上很暗,只有一盏路灯。

顾演骑在了山地车上,一条长腿踩在地上:“婧婧,上车。

对面的徐子肖还在,但躲在了树下,似乎是忌惮顾演在,没有过来。

宁婧坐到了车后座,顾演淡淡地扫了徐子肖一眼,便一蹬踏板,踩远了。

他去的方向,不是回她出租屋的路。

宁婧猜他应该是想绕几个圈,把徐子肖甩掉吧。

六月份,夜风微热,宁婧试探地伸手抱住了顾演的腰。

看他没有反对,又得寸进尺地假装挡风,把额头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薄薄的衣裳被风鼓起,少年没有一丝赘ròu的腰部散发着蓬勃而年轻的热力

两人都没说话,宁婧默默回味着顾演今晚说的话,心里又酸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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