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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桶水都冲gān净后,宁婧撩开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擦gān净了镜面,她拨开了头发,借着对面镜子的反she去看自己的后颈,昨晚落了枕,现在脖子才回过劲儿来,特别酸痛。

曾月柔的脸色本就很差,连着几天休息不好,眼睛下方都泛起了一圈乌青。

等等……眼睛?

宁婧一愣,意识到违和的地方时,温热的血液登时悚然地冻结了。

镜面照着镜面,按理说,她在前面的镜子里看到的,应该是自己的背部。

可现在,她面前的镜子映照出背后的镜子,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正脸。

宁婧指尖发颤,手里的水瓢突地落了地。

那东西……站在镜子里看她。

这时,镜中镜的“她”动了动,朝她咧开了嘴巴,那笑容像是尖刀在脸上划破的口子。

宁婧心脏一下下跳动,匆忙低下了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远离了两面镜子之间的位置。

恒秋就在门口,宁婧心神稍定。

原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穿上衣服离开,可当她刚拎起毛巾时,头顶的西洋灯噗一声灭了。

停了水声的浴室沉浸在了一片黑暗里,越是寂静,滴水声就变得越是清晰。

宁婧吓得用背部抵住了门,伸手去拧门把,可门把却好像被顶住了,怎么也拉不开。

宁婧发出了短促而低哑的尖叫:“恒秋,恒秋!

开门!

那滴水声似乎变快了,gān涸的浴缸处出现了不该有的流水声。

温暖的雾气缭绕的室内,温度好像瞬间下降了几度。

虽然什么也看不清,可人的第六感是能感觉是否有人在接近的。

宁婧寒毛直竖,她能感觉到——咫尺之遥的浴缸里……刚才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就在崩溃和恐惧快压倒她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宁婧本就全身神经都绷紧了,一听这声音,就是短促的一声尖叫。

门外的人顿了顿,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姐姐,你在里面吗?”

宁婧好像抓住了救命稻糙,哑声道:“我在!

燕无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嗯。

姐姐,你错拿了我的睡衣。

你把门开一条小fèng,我把你的衣服给你递进去。

他话音刚落,“滋啦”一声,头顶的西洋灯闪了闪,恢复了明亮。

空旷的浴室一如既往,废弃已久的浴缸是gān涸的,那个湿冷yīn郁的东西……消失了。

第132章第九只小团子5

宁婧的手心遍是冷汗,她握住了金属的门柄,险些打滑。

往下一摁,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刚才怎么也打不开它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宁婧往挂衣服的架子上一看,她和燕无淮的睡衣是同一个颜色,果然是错拿了他的那件了。

她站在门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门fèng。

因为yīn影未散,宁婧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还在想伸进来的会不会是一只带尸斑的手。

好在,是她想多了。

一只苍白纤瘦的小手恪守有礼地伸了进来,递上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墨绿色冰蚕丝睡衣,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含蓄的光泽。

宁婧接过了睡衣,深吸口气,道谢后便把门关上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立刻补充道:“无淮,你就在门口等着我,别走远了。

“嗯。

”燕无淮柔和地应了句。

虽然隔着门板,但有个活人跟她对话,宁婧总算不那么害怕了。

抹了一把汗,才发觉自己全身都湿透了,但那不是洗澡后未gān的水渍,纯粹是吓出来的冷汗。

宁婧:“……”

妈个jī,这澡白洗了。

穿好衣服后,宁婧整了整心qíng,才开门走了出去。

刚才怎么也听不到她喊声的恒秋正歪在大厅的沙发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这门厅不大,可就连燕无淮敲响浴室门和她说话的声音,也没有把恒秋惊醒。

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qíng?宁婧这下终于肯定了,一旦有妖邪的东西找上门来,她与身边的人的联系就会被切断,那叫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燕无淮算是无巧不成书,在火车上能被她叫醒,是因为她钻进了他的被窝。

这次就更加凑巧了。

看来,她回到槐chūn后要加紧找到保护自己的办法,燕无淮以后总不能每次都那么准时地出现在她身边吧,也不能保证下一次会不会失灵。

燕无淮静静地拢着双手站在门外。

听见门锁的声音,他迟疑地抬头“看”向宁婧。

宁婧带着满身水汽,忽然想起眼前的是个小瞎子,也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走下来的,便蹲在他面前,问道:“无淮,你下楼的时候没摔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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