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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敛心神,整个人如同雕像一般,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几乎就要成为那无悲无喜的佛像。

也只是几乎而已。

有微凉的唇,贴了上来。

“你可还记得,三千烦恼丝为何人而蓄。

释空,我心悦你。

释空的心,终究还是乱了。

他双手微微分开,一直紧闭的双目,终是忍不住慢慢睁开,去看眼前那人的眉目。

只是一眼,便万劫不复。

手上缠着的那串佛珠,被失手掐断。

圆滚滚的檀木珠子,滚了一地。

只是,此刻无人有暇去收拾这满地狼藉。

入无边红尘,享无尽春色。

陆恒终究是顺利将释空的幽精一魂还了回去。

那神魂蜷在妖丹之中,被那小金蛇护得死紧。

他外面本就如同身处狂风骤雨,在气海之内,还得分出心神安抚那小金蛇让它把幽精一魂交出来。

待到一切结束之时,已是精疲力尽,他也顾不上其他,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恒醒来之时,只觉得有人以手慢慢在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无上珍宝。

他没有睁开眼睛,就能知道自己头下枕着的,是释空的腿。

“你醒了。

陆恒睁开眼睛,看到释空低头看来,神色柔和。

他没有起身,只是伸出手在释空光溜溜的脑门上摸了摸。

“想起来了?以后可不要做分裂神魂这等蠢事了。

如今这样子,看起来可有些碍眼。

“头发再蓄便是,你未受伤便好。

”释空停顿一下,手又伸向陆恒丹田之处,“可还痛?”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好歹也是巴蛇之躯,皮肉伤而已。

“我知你不在乎这等小伤,只是这伤乃是由我而起……”

陆恒此刻是听出来,释空心中这坎尚未迈过去。

当时他被人操控,差点一把捏碎自己妖丹。

虽身不由己,但也让释空心有余悸。

“行了,我失去记忆的时候,还不是好几次把你打得半死,就算扯平了?”陆恒说到,”你同老和尚见面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孔九思,陆恒哪去了,让他出来跟爷打架?”

战刃喝完那坛子酒,大醉一场,酒醒之后,却发现在第八十层里又只剩下了他和孔九思二人。

孔九思依旧盘腿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在念经。

被战刃接连追问几句,他才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上面。

“你把那厮放上去作甚,本尊还没打过瘾呢。

“你急什么,他总会下来的。

”孔九思被战刃烦得不行,总算是放下手中佛珠。

孔九思这人,什么都挺不错的,就是总端得高高在上的。

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意动手。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动手乃是下下之策,攻心才是上策。

说话的时候,战刃就被他用一种看下下之人的眼神看着。

毕竟,战刃乃是动手不动脑的典型代表。

他到也不在意,反正孔九思手段挺多,总能给自己折腾些小乐子玩玩。

并且,此人在榻上的风情,征服起来颇有几分打架的快感。

也是因为这些,镇妖塔中修为最为高深的这一妖一魔才能和平共处,甚至隐隐有孔九思为首之事。

“你不怕那两人打起来。

梵音寺和妖族的关系可是不怎么样。

孔九思挑了挑眉,也懒得同战刃这莽夫解释太多:“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战刃却是完全没能领会到孔九思的意思:“不简单?是仇敌吗,所以陆恒才会不惜潜入镇妖塔也要杀了对方。

“你头上那顶着的不是酒坛子,劳烦能动用一下吗?”

“哦,陆恒提起来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怒意。

那就是朋友了,他是为了救朋友来的?”

孔九思终于放弃同这愚蠢的魔修绕着弯子说话:“他俩有奸情,没见陆恒穿了身红衣进去,到现在也没被打出来吗?”

孔九思又想起那日的情景。

自顶层那佛修来了后,他就一直心里痒得很,一心想把那人睡到手。

不想不管他如何诱惑,那佛修都似若无物。

那日,孔九思想到曾有情人夸他穿红衣最好看,能将他容貌衬托到极致。

只要他穿上红衣,就算是梵音寺的秃驴也要动了凡心。

于是,他便穿了一身红衣就上了第八十一层。

不得不说,这红衣确实是效果卓绝,那自来了后,就一直待在原地没有动过的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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