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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除人族血脉,成为纯粹的妖族,谈何容易。

白泽角一入腹中,他就浑身肌肤爆裂,变成了个血人。

之后他身下的灵石地板,都被他以手指挠出深深的印记来,愣是没见他吭过一声。

景鉴虽然讨厌莫淮,提起这件事来,脸上依旧是流露出些许佩服之意。

听到景鉴这么说来,陆恒心里倒是明了,当初莫淮为何会突然觉醒血脉,成为纯粹的妖族。

直到此处,莫淮的行事都还算正常,景鉴所叙述的之后的事情,却有些出乎陆恒的意料。

莫淮在洞府之中,挣扎七七四十九日,终于完全剔除体内人族血脉,接受传承,觉醒成为真正的白泽。

然而,他却没有马上离开,去寻天材地宝来强化自身体质,磨练神魂。

而是将私库之中的一处书架,悉数毁去。

“他就像疯了一样,把那书架拆成碎片不说,最后还不解气,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

那景象,看起来不像是白泽血脉,倒像是觉醒什么上古凶兽的血脉。

想起当初莫淮那副样子,景鉴依旧是心有戚戚焉。

听景鉴描述的位置,陆恒尚在回忆那书架之中到底存放了什么东西,会让莫淮如此愤怒。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释空开口说到。

“那处存放的是当初在招摇山上,我为你所作的画像。

“画像,他这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瑞兽白泽,能通晓万物之情。

或许正是因为莫淮吞了白泽角,在接受传承之时,便知晓些许当初阴差阳错抱错之事。

陆恒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莫非莫淮对自己和释空如此怨恨,是因为当初的疏忽,导致他遭遇那些苦楚。

虽说此事后面或许是因为一个巨大的阴谋,但人在心怀怨恨之时,却是很难冷静看待事情。

景鉴接着说了下去:”他把那些东西毁了之后,就直接冲着妖族禁地的方向去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一概不知了。

说到这里,景鉴神色中有了几分愤怒。

“等他自禁地一出来,这小兔崽子就进问心阵把我取了出来。

我心里才想着要如何报答他这份恩情,没想到他根本不是救我出来,而是试图毁了我。

要不是我这身子骨还算坚硬,早就四分五裂了。

即便莫淮血脉已经觉醒,但问心镜乃是上古神器,即便是陆恒也无法轻易毁去。

单凭莫淮修为,要毁掉问心镜确实不可能。

“他尝试几次失败后,就把我带到魔修领地,扔进了万尸坑中。

莫淮此举,是想以污浊怨怼之气,污染上古神物,使之灵气尽失,化为凡铁。

只是莫淮如此针对景鉴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怎么出来的?”

“那就多亏了我的聪明才智,那处虽是常年不见天日,但在每年阳光最盛之时,还是有阳光照进来的。

我汇聚全身灵气,把自己的镜面弄得光洁如新。

刚好天上有一只鸦族飞过,你也知道,他们一族最好亮晶晶的东西,然后他就被我的盛世美颜所吸引,把我给捞了出来。

说起此次绝境翻身,景鉴还颇有些得意。

“后来我在那鸦族的窝里化了形,我也不敢再回鹊山,就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天网架设之后,我设法联系上了你,却发现你什么都不记得,我也不敢确定你到底是被人夺舍还是发生什么意外,我又怕你是莫淮那小崽子的同党,只想着慢慢试探一二。

景鉴一摊手:“可还没等我确定,你就被诛邪雷劈了个魂飞魄散。

“再之后,你便得知百味楼的消息,设法混入里面去买了蛇眼回来?”

“是的,说起来。

当时你的蛇眼,被祭炼成一面镜子。

为了避免灵气有损,我买回来后,废了不少功夫才把它还原。

没想到,蛇眼一现身,就把我逼成原型,当初刻在体内的问心阵还因此被激发。

景鉴苦着脸说:“我就这么又当了百年阵眼,直到你过来把那蛇眼收了回去,我才被从这阵法中放了出来。

虽说当阵眼是我的老本行,可是太无聊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陆恒失笑:“那是,这些年来,欠你良多,自会好好补偿你。

景鉴所知之事,悉数告诉陆恒。

他说了那么多,此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闭嘴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洞府之中,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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