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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被打得奄奄一息、缩在角落里的妇女,眼看玩家们冲进院子,制住了家里的男人,还将人捆了起来,情绪激动,一下子跳了起来,冲过来揪着玩家们就要打。
“你们是哪里来的,到我家干什么,你们还抓我老公,要死啊,来人呐,有人强闯民宅了啊!”
妇女嚷嚷得大声。
玩家们毫无防备,被她用指甲抓得满脸血痕,一边抵抗一边解释:“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什么救?”
妇女愣了一下,想起前几年有个叫妇联的地方,派人来村子里宣传抵抗家暴,还要将村里的男人都抓起教育,顿时明白过来,愤怒不已,“救什么救?你们这些坏心肠的东西,破坏离间我们夫妻感情,我们关上门闹着玩而已,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玩家们目瞪口呆,对妇女的想法深感不可思议:“你疯了,明明是你老公打你,我们来救你。”
“胡说八道!
滚滚滚,赶紧滚!
要你们救什么?夫妻情趣不知道啊!”
妇女抓起院子里的大扫把,顶着满脸淤青和血痕,拦在家里男人面前,将玩家们赶出了院子,嘭一声关上院子门。
玩家们对视一眼,茫然极了。
而这个时候,邬乐童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们又依次去了另外几户遭遇家暴的家庭,男方将家暴视为理所当然,女方护着丈夫,赶跑玩家,坚持称这些是正常的。
黄雯丽实在受不了,遇见有个脾气好的妇人,便问她难道不痛吗?
妇人一笑:“小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呢,日子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床头打架床尾和,咱村里有几个不打老婆的男人……”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眼里流露出一丝妒忌:“忘了倒是真有一户,汪秋月的运气可真好啊。”
第65章
汪秋月那张脸,在穷乡僻壤里就是一个祸害。
她出生的村子,比季家村还要偏僻一点,在深山里,走路都要走好几天才能到,也因此,村子风气更加的可怕。
重男轻女,家暴,雏妓……出生的女婴不想要,一概摔死,经年累月,后山的悬崖下堆满了孩子的尸骨,整个村子二十个男孩里,不见一个女孩,许多男人长大了只能打光棍,或者从外面骗女孩回来,好几个人共用一个女孩。
汪秋月算是土生土长的独苗苗了。
因为她过世的祖母很会看人,觉得她出生的时候皮肤红,长大了会是一个美人胚子,正好留着给大孙子换亲,所以她才能活下来。
后来她的兄长到了要结婚娶妻的年纪,好不容易从邻村相中一个,父母就着急把她嫁出去换钱,只要价钱出的高,不管男方是二婚还是残废,都一一应下来,让这些人自己竞价,价高者得。
汪秋月想要逃出去,被父母发现,拴在家里不给饭吃。
饿了三天,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看就要被父母卖给一个家暴成性,还有虐待癖的男人……
季修及时赶到。
季修年少的时候上山打猎,迷了路,撞进了她的村子,曾对她惊鸿一瞥,念念不忘。
听说这件事,耗费了全部身家,将她从深山里带了出来,娶她为妻,让她远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到了季家村之后,村里的女人们听说了这件事,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看的。
风气如此,越是长得好看的女人,在这里越没有地位。
因为好看代表着柔弱,没有力气,干不了活,只能在床上服侍男人。
男人们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可是汪秋月享受的待遇,却和她们想要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季修是个猎户,就算为了娶妻倾家荡产也不在意,因为他很快就能靠努力赚回来,相反,年少时还没被周围环境所污染的时候,他就见到了汪秋月。
在他心里,汪秋月是梦中女神,是他的白月光。
他对外事事亲力亲为,什么都不让汪秋月干,下地打猎样样自己来,每天只让她在家洗衣做饭就行。
他也不打人,从未动过汪秋月一根手指,从未吼过汪秋月一句,靠打猎就让她丰衣足食,生下了孩子。
在村子里,生男生女很重要,有些女人刚嫁人的时候,丈夫和婆家看着也挺好,可是只要生下了女婴,待遇便直转急下。
汪秋月的命好,第一胎就是男孩,将其他女人羡慕得不得了。
更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在这个男人们都混吃等死、靠女人下地干活的村子,季修竟然要为了汪秋月和季春生,离开村子去外面闯荡,打工赚钱。
对从未离开过大山的季家村人来说,外面意味着陌生、可怕、危险,狡诈。
大家宁愿在村子里种田种菜,自给自足,也不肯离开村子,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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