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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学的骑马?”
我好奇。
“在新疆。”
又补充道,“我在新疆驻守过。”
我也不知道鲁能是怎样做到的,反正我骑的母马一直乖乖地跟着他骑的公马,公马停母马停,公马小跑母马也小跑。
我们在小农庄旁边的布洛尼森林走了半天,看到正在萌芽的树木旁有野兔在蹦跳。
太阳高挂,气温正好。
“要回去了吗?”
鲁能问。
我不想回去,但看到他眼底的血丝,我点头。
愉快的我,不知不觉地哼起了歌。
嗯,我哼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呢?正在极力思索地我,忽然听到了哨子声。
☆、布洛尼农庄
快乐的我想起了曲子的一段歌词,便轻轻地唱了出来: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有人吹起了哨子附和,一看是鲁能,我心里那个得瑟。
瞧,我想不起曲子的名字,但有人知道是哪首曲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母马的耳朵翻啊动地听着,连公马的步伐都好像随着曲子的节拍而起伏。
原本要去法国国家海洋中心的计划被我取消了,我不想离开这里,整个下午都窝在小农庄里看伯德莱夫妇干农活。
“你看,我们养的鸡都在地里自己啄食,它们可以享受阳光,可以自由走动,傍晚才回农舍里睡觉。
让鸡快乐地生活,这样的肉食才健康好吃。”
伯德莱大叔呵呵笑道。
“是啊,多好的鸡。
你把鸡卖给餐厅还是食品收购商?”
“餐厅要不了多少只鸡,食品收购商,唉!”
大叔无奈地摇头。
“怎么了?”
我试探地问,“布洛尼市区里有U门店,我猜他们的肉类供应商应该会向附近的农户直接收购家禽。”
“U门店要求农产品提供养殖认证,肉类收购商向农户压价收购。
你知道养殖认证吗?让其他公司给你认证,那可是要花钱的,收购商才不会付,直接把成本转嫁给了农户。
收购价已经偏低了,还要农户自掏腰包付认证费,谁会做亏本买卖啊?”
伯德莱大叔的苦水一吐不可收拾,“在法国做农民赚不了钱,我家里的孩子宁愿到城里去做工人。”
“可是……我记得U门店里有认证食物与非认证食物可以选择……你可以以非认证食品直接卖给U门店的。”
“我不认识U门店里的采购员,一个也不认识,即使有认识的,我也不愿意去拍他们的马屁!
那些采购员,他们是按友谊度来采购的。”
我不动声色地听着,商业道德从古至今无论东西方都是个争论难休的议题。
为了多了解本地的市场供给与销售民意,我决定在小农庄里待到复活节假期结束,并在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天亲自到布洛尼市的U门店查看。
这天是耶稣死而复生的纪念日,我在夜里睡到一半醒过来,爬起床透过窗户看不远处的农舍,果然亮起了照明灯。
看不到农舍里的情况,却可以想象那些为了逃避战乱而远赴他国的流民不得不熬夜工作的场面,但这样对本地劳动人民是不公平的。
这和同情被狮子吃掉的斑马还是同情捉不到猎物而饿死的狮子是一个道理。
睡不踏实的第二天,眼圈发黑,呵欠连连,鲁能主动承担柴可夫(司机)的工作送我到布洛尼市的U门店视察。
店里的员工并没有认出我就是他们从照片里所认识的东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并没有因为我是顾客而多一分热情或少一分礼貌。
这应该是许多欧洲大众零售商店的通病吧。
我细细地观察了布洛尼市的U门店和同一地区的同行竞争对手的门店,得出的结论是U门店的食材产品并不是最吸引或者最便宜的。
这和我第一次进入U门店的发现是一样的,商品种类太多,顾客看得头昏眼花无从下手。
我们的员工投入了大量的工作,销售业绩却并没有太多的成效。
我们确实需要制定新的营业策略来改变现状……
回程的路上,疲倦的我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待我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小公寓的的停车位置上。
“我们到了多久了?”
我伸了伸懒腰,肠胃虽空,倒是精神了些。
“到了有十七分钟。”
鲁能看了看表,把他的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正播放着我的小公寓门前的视频监控,时间显示是今天,画面快进,一个男子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前,把一袋面包挂在门把上,这个人是欧力卫。
时间快速推进,他又来到公寓门前,把那袋面包取走。
我叹了口气,这个朋友兼助理太体贴了,我应该提前把自己的行程告诉他。
第二天早上,公寓门外又挂了一袋新鲜的面包。
对于居住在城市边缘的我,小区附近又没有中国城市那样有早餐店提供服务,家里只有过期面包和看见就反胃的泡面,这一份新鲜的面包对我实在是太有帮助了。
我叹了口气,拨通了欧力卫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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