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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下班了吗?
-没,还早着。
妈妈,你还记得你在里尔大学的一个叫冉路易的校友吗?原来他也在U集团的门店工作,和我是同一个集团的同事。
微信显示妈妈正在输入回复,过了一会,输入停顿,我并没有收到新的消息,又等了一会儿,国内已是半夜时间,想来妈妈大概是入睡了。
我从手机上抬头,却见马苕向我招手,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上下级常有的社交距离,径直往公司外的小路上走。
黑色雪铁龙已经在路边等候,但冉路易没在车上。
“这是要去哪里?”
“去帕丝考太太的家参加酒会,帕丝考是凯瑟琳的妈妈。”
啊?我想起了办公室后楼梯里听到的那段对话,想起了那双冰冷怨毒的目光。
“我已经和凯瑟琳把事情说清楚了,她可能不会很友善,但也不会再怎么样。”
话总是说得轻松......而事实......
☆、帕丝考的酒会
凯瑟琳家族的屋子位于里尔郊区西南面,离安图镇有十多公里的距离。
屋子四周被精致的花树围绕,路灯错落镶嵌其中,十分奢华美丽。
屋里有细碎的音乐,男男女女衣香鬓影。
一位成熟优雅的法国女士风情万种地向我们走来,马苕连忙向她打招呼,亲亲抱抱是必不可少的问候。
“帕丝考阿姨,你今天真美。
怎么不见皮尔叔叔?”
“哈哈,他在房里和他的那些朋友喝酒聊天。”
我趁着他们俩谈话,细细地端详眼前的女士,可以肯定凯瑟琳的美丽基因大多遗传自母亲帕丝考。
虽然已经是中年妇女,但帕丝考的成熟风韵与凯瑟琳的年轻张扬相比,一点也不逊色。
“这是我的女朋友纶娜敖娜。”
马苕把我介绍给女主人兼前女友的母亲。
帕丝考这才看向我,与我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没有不善,只是一般的客套。
话题又转到酒会的食物上,我仍然是他们谈话圈外的人。
然后,为了肚皮的生计,我悄悄溜到一旁攻取自助餐桌上的食物。
“你好,纶娜敖娜。”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然后便看见魅力四射的凯瑟琳站在我面前。
她一身晚装,漂亮的裙子将姣好的身姿展现到极致。
她的眼里没有了怨恨的冰冷,却有一丝嘲讽与傲慢,“我没有想到你会出席我妈妈的酒会。”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位是你妈妈。
你还好吗?听说你不打算回中国了?”
“是的,我不会再去中国了,我觉得还是欧洲的生活比较适合我。
你这次过来法国是出差的吧?住在里尔城里的酒店吗?是不是又是一堆疯狂的代购请求?”
凯瑟琳露出甜蜜的笑容,笑里却蕴藏着鄙夷与不屑。
“我借住在马苕的家里。”
“你住在他家里?他在里尔城里的那个公寓吗?”
“不是的,是他的叔叔在安图镇上的屋子。”
“你这是拜见家长吗?”
凯瑟琳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亚洲女人都想嫁给欧洲男人,就为了拿到欧洲国籍。”
“我没有这样的想法,让你失望了,失陪一下。”
再这样聊下去,会不会让凯瑟琳情绪失控就不好说,还是我先遁了为妙。
往人群里东钻西钻,竟然发现了冉路易。
他正握着一杯盛着葡萄酒的高脚玻璃杯,悠游自得地与几位男士聊天,看到是我,放下酒杯朝我走来。
“马苕在哪?”
“他被女主人拉着聊天,我溜出来吃东西。”
“我也饿坏了,我们一起吃。”
餐桌上有一款红萝卜,一口一个,身量虽小,口感却很丰满。
冉路易笑道:“好像女士都偏爱吃蔬菜水果。”
“你也吃了不少红萝卜呀。”
“这个红萝卜在法国可是除了名的限量供应,市面里很难买到,听说是主人家特意通过当大厨的朋友所认识的农民才订购来的。
我当然要尝尝这传得神物一样的味道。”
餐桌上还有用竹签串起来的烧烤,除了烤肉烤土豆,还有剥了硬壳的肥美牡蛎。
法国的牡蛎是中国人说的青口,却比在中国常见的青口要少两到三倍。
小号的牡蛎肉一入口便融化,甘美回味,真是让人爱极了。
上回是谁在法国带我吃牡蛎来着?我在记忆里搜索,搜到的是欧力伟。
噢,我竟然忘记了给身在法国的欧力伟打招呼。
不时有人过来与冉路易打招呼,看见他身边还有一个我,顺带与我也招呼一声,也不过多的打搅。
客厅里的悠扬音乐刹时变换了风格,人群往四处散开,中央腾出了空间,一个年轻俊雅的法国男人握着帕丝考的手开始翩翩起舞。
“那是儿子与妈妈。”
冉路易在一旁介绍,“那位妈妈就是这屋子的女主人帕丝考,她是我的姐姐。
她的儿子叫伊牟里奥。”
冉路易指了指坐在一旁聊天的中年男子,“那是皮尔,这屋子的男主人。
他也很爱吃,待会再把他介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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