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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绾从他身后出其不备夺走他手中的纸张,原来是封家书。
“给我。”
颜七拿了回来。
“我一直以为你是孤儿。”
卫绾一愣。
颜七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
卫绾继续说道:“怎么没听起你提起过他们?”
颜七抬头望她:“你没问我。”
“……”
她原先看他街头润笔为生,以为他是个才子,但是了解之后才知道,其实他是个财子。
但是她一直没有问过他缘何有那么多金银,毕竟就算把颜七论斤称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
因为卫绾坚信,事情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发生的道理,只是旁人不能理解罢了。
比如卫绾有一次腿摔伤了,阿娘看见她自己往伤口上撒盐,就以为她摔坏了脑子。
卫绾后来想,这可能就是当初阿娘不辞而别,遗弃她的主要原因。
“那你现在和我说说。”
卫绾道。
“好像没得说。”
颜七正色回答。
适才那封家书,卫绾只扫到了几行字,大体意思似乎是让颜七去趟华州。
华州卫绾从未去过,只知道那里是旧朝故都,在亡国后,那里便江河日下,这么多年来终于演变成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你要去华州?”
“不去。”
颜七面无表情的一口回绝。
“你一向自诩才子,难道不知道才子要知行合一么?”
颜七听了之后,庄重点头:“知行合一的“行”
是实践的意思,不是行走的意思。”
卫绾思考片刻,道:“我要去华州,我也要去华州。”
其实卫绾最想去的是长安,但是眼下没有机会实现。
她又太想去看看大千世界,她饥不择食了。
尔后,颜七沉吟半晌,打量着她道:“卫绾,其实你长的挺不错。”
“盛世红颜?颠倒众生?”
卫绾激动不已。
颜七手一抖,移时,却又郑重其事的点头。
“像我这样的,是不是在华州能迷死一批男人?”
卫绾不禁心潮澎湃。
“可是我听说华州风气不好,都是断袖。”
颜七一本正经的忽悠卫绾。
卫绾当真低头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扮作男人,这样不仅能迷死一批男人,还能迷死一批女人。”
“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我前几日得了好几折戏本子,我们看戏本子去吧。”
颜七不露声色的移花接木。
卫绾一向喜欢看戏折子里的故事,一听到戏,卫绾很是雀跃。
便立刻与颜七一同坐在桌前阅览戏本子,慨叹其中春花秋月,二十四桥。
看到一半,卫绾突然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道:“我要去华州,我要扮男装。”
“……”
☆、十三令
孩子的出世,为慕衿的生活带来了全新的色彩。
慕衿从来没想到一个孩子的出世,会给她的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饶她以前如何在容珩身边受宠,说破了天也不过是男欢女爱的恩情。
但是如今,他们之间真真切切有了孩子,是斩不断的血脉相连。
她自幼便是孤女,这个孩子,是这世上与她唯一的血脉亲人。
可也是因此,她与容珩和义兄的关系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自从宋家败落后,三足鼎立就已经变成了两军对垒。
这种时候,考验的是定力。
他与她谁先动心,谁就先输了。
江湖上,为了扩展家族势力而联姻的名门望族也不少。
起初,夫妻间看似恩爱和睦。
但是其后,处于弱势的女方因为成为利益的牺牲者,而意外身亡的事件也是接二连三的发生。
义兄告诉过她,这就是男人的寡情。
以前慕衿不懂,现在她更不懂。
为什么在这个刀光剑影的地方,连枕边人都不可以相信。
她逡巡不前。
义兄又给她来了一封密信,让她利用这个刚刚出世的孩子,为长夙争取一席之地。
其实义兄已经给了她机会。
若是以前,义兄一旦察觉到她有动摇的迹象,哪怕只是蛛丝马迹,他都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义兄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肯给她这个机会已经难得,可慕衿依旧没有回应。
容珩从来就不是被按在砧板上任人摆布的人。
慕衿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威胁的了他,但是她知道,如果她这样做了,她的孩子也许会失去父亲的疼爱。
她忤逆了义兄的心意。
义兄太有野心,一意孤行。
他想在此时做出挑衅纵横的事,显然有失稳妥。
自打宋靖一事尘埃落定之后,纵横的势力更是延伸一步。
譬如原本死心塌地依附宋家的唐门庄主唐峰在宋家败落后,立刻见风使舵带着自己一个名唤容石的侍卫登门拜访。
依他所说容石是容珩远房表妹的哥哥的昆弟家中叔舅的外侄孙,同宗同氏,这可是了不得的近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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