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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酒液泼洒在引线之上,并往阶梯之下一路泼洒出一条线。

随即迅速用火折子点燃了这条烈酒铺出的引线,火苗飞快窜出,一下烧到了门边,并立刻点燃了引线。

孟旷在台阶下堵住双耳,紧接着一声巨响,“嘭!”

,这道铁门外的门闩硬生生被她炸断了,门也被炸变形了,歪歪扭扭地轰然倒地。

这一声巨响惊动了外面把守的刘九的人,也惊醒了处在昏迷中的郭大友。

他迷迷糊糊醒来,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旁的方铭一把拉起,带着他一路往地窖上方奔去。

彼时孟旷已经提着螣刀冲了出去,正站在地窖门外。

淡然地望着一帮举刀冲过来的刘九的人,她缓缓展刀准备动手。

“住手!”

刘克难急匆匆赶了过来,喝止了他的手下们。

他面色阴沉地望着孟旷,以及后方被方铭扶着走出来的郭大友,道了句:

“我料想一扇铁门是关不住北司的十三太保的,只是没想到你们出来得这般快。”

孟旷冷冷地瞪着他,不知他什么意思。

“老九,你的事儿办不下去了。

八哥和十三弟是奉谕旨查案,乃是钦差。

钦差你都敢关,不要命了啊?!”

方铭喊道。

“我当然明白,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刘克难道。

“你到底打什么算盘?连兄弟都卖了,你要是说不清楚,这锦衣卫里面你也待不下去了。”

方铭喊道。

“你闭嘴!

你相助宫女暗自出宫,还好意思说我在锦衣卫里待不下去?”

刘克难喝道。

郭大友此时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点,他费劲地开口道:

“老九,此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眼下你寻个地方,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否则,你曾今是什么人,我现在就给你抖出来。”

“郭大友!”

刘克难气急败坏,他没有想到郭大友居然知道他掩盖这么久的秘密。

最气人的是,他既然知道,居然还来这里假装落入他手中被他关押,还让他确认了方铭之所在以及自己的真实目的,刘克难真是彻头彻尾被他戏耍了一遍。

孟旷和方铭都有些吃惊于郭大友所言,他们也彻底被郭大友糊弄了。

“怎么说?老九,你给个准话。”

郭大友戏谑地重复了一遍这句他下地窖前说过的话,刘九咬牙切齿,最终却不得不低头。

“我可以和你谈,但只有你,还有,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知圣上,否则我不仅乌纱难保,连项上人头也要一起丢了。

兄弟我没敢伤你,还望你能念几分情谊。”

刘克难道。

“成!”

郭大友道。

话音刚落,突然外面传来吵嚷声,还有大批人踏过的脚步声,马匹的嘶鸣声和呼呵声。

外面有个刘九的手下慌里慌张地跑进来报告道:

“不好了九爷!

一大帮帮派混子杀过来了!

正好被西城兵马司的人堵在咱们巷子口。”

“什么?!”

刘九忙带着人呼啦啦地冲了出去,留下郭大友和孟旷、方铭三人面面相觑。

“咱们也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郭大友道。

倚红轩外,不宽的一条粉子胡同,眼下被挤得满满当当。

西城兵马司的人接到命令,刚点了人从衙署中出来,就撞见了大批的混子追着一辆马车到此,当即守住胡同两头,将他们堵个正着。

眼下这帮百十来人的混子进退不得,正骂骂咧咧、躁动不安。

而就在西城兵马司的人和那群混子之间,还夹着一辆马车,正正好就停在倚红轩大门跟前。

驾车的人眼下钻进了马车中,似是不敢露头。

“所有人立刻缴械投降!”

带队的西城兵马司指挥大吼道。

“我们就是找马车里的人有事,与兵马司无关!”

带头的混子高声道。

“放肆!

你们冲撞城门,扰乱治安,还敢如此大胆要人?不拿你们下狱,当我兵马司都是摆设吗?!”

那指挥大声喊道。

“兵马司莫管闲事,车中人乃是邹巴,他与我等有血海深仇,我等只找他,不扰他人!”

“邹巴?”

西城兵马司指挥微微蹙眉,顿时犹豫起来,随即喊道:

“车中人赶紧出来,西城兵马司在此,护你等周全!”

“兵马司莫要管闲事!

!”

后面的混子们急了,火拼到这个份上,就差一步就能搞死邹巴了,怎么能让兵马司把事情给搅黄了。

当即有火气旺盛的混子按捺不住,要抢在兵马司护人之前拿下车中人。

只见一个混子趁着双方对峙的空隙,直接往马车上冲去。

双方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当即一触即发,“放箭!”

兵马司弓兵在指挥之下立刻放箭阻拦,箭矢射向马车,一下射中了那个冲出来的混子的右臂,那混子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后方的混子们当即红了眼睛,叫骂着冲了上来,兵马司盾兵举盾上前,迅速将马车围了一个圈,护住了马车。

混子们推推搡搡,手中刀棍叮叮当当敲击在那些盾兵的盾牌之上,开始挤压那些盾兵的护卫圈。

狭窄的巷子顿时成了战场,马车的马也受了惊,一直躁动不安地尥蹄子,来回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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