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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你想办法潜进去探听一下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
我方才观察了一下四周,除我们之外并无监视,你可以稍微大胆一点。
我和周进同就在这条巷子里接应你。”
孟旷点了点头。
随即她迅速迈步,闪身穿过巷子外的大街,进入了当铺的侧巷。
向前跑了一小段,巷边院墙内出现了一棵榆树。
趁着侧巷无人,她轻身跃起,借着枝叶掩盖翻上墙头,观察了一下当铺后场的情况。
见后场也一时无人,于是直接跃入院中,站在窗边檐廊之中。
耳闻当铺楼内传来脚步声,应有三人,从声响判断体态、步频,当为那千户和吏员无误,另有一人当是当铺里的人。
他们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孟旷当即回身,快步向榆树冲去,当奔到榆树近前时,抬起右足一蹬树干,返身飞跃,伸手扒住廊檐瓦当,随即踩着檐下廊柱一个引体翻身,极其灵巧地落在了檐廊顶上。
接着沿檐廊向前小行几步,脚下若灵猫般轻盈迈步,不作声响。
她很快来到二楼的一排牖窗边,听了听动静,判断出最佳的窃听位置,遂伏低身子趴在檐廊屋瓦上,贴着窗下静然聆听。
双目还时刻注视着下方院内人员的来往,以便随时反应。
随即,她听到了一段惊人的对话。
第18章
“少东家,人来了。”
这是个相对上了年纪的男子声音,态度显得恭敬谦卑,初步判断应当是引导那二人上楼的当铺伙计,许是吴渊本人也不无可能。
随即响起椅子在木板上挪动的声响,以及脚步声。
应当是有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去迎接。
这脚步声相对比较轻,比之步上楼梯的那两人的脚步声,可以判断这个人体态较瘦。
这应当就是等在屋内的“少东家”
了,从这个称呼来看,可以判断就是郑国泰。
“见过小郑公。”
“小郑公。”
两位来者一一打招呼,前者声音比较粗豪,是那千户,后者相对尖细,则是那吏员。
“王将军,杜先生,多日未见了,请坐。”
少东家郑国泰回礼道。
听闻“王将军”
的称谓,孟旷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千户军官就是武骧卫西营的千户统领——王祎了。
因为整个武骧卫西营达到千户一级的军官,就他一人姓王。
“将军”
是高抬之称,千户这一级军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称“千户”
太见外,抬举一点,称一声“将军”
倒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这个“杜先生”
,暂时还不能堪明他是个甚么身份。
“王将军,杜先生,不知前些日子委托你们办的事,可有办妥?”
小郑公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虑,访客一来,寒暄都不怎么寒暄,直奔主题。
“唉,说来惭愧。”
杜先生开口了,“我等实在是辜负了小郑公的期盼。”
屋内静默了一会儿,郑国泰才沉声问道:
“出甚么事了?”
“派出去抓那宫人的一什人至今没回来,我恐怕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王祎瓮声瓮气地说道,他声音听上去显出不悦,应当是觉得帮郑国泰办私差而折了人手挺不值。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让她跑了,咱们到哪儿去补那么大一笔亏空的军饷?”
郑国泰急了。
屋内一时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那杜先生才开口道:
“眼下,还有一件棘手事。
前段时间陆续折兑回笼的饷银,本是好好地存在军库里的,但那库里近期被盗了。”
“什么!
少了多少?”
郑国泰声线拔尖,气若游丝的样子,孟旷觉得他要厥过去了。
“只有三百两,可能再多,那盗贼就拿不了了。”
“三百两也不是小数,还不赶紧去追查?王将军,军库就在你营区里,那定然是你营里的人盗的。”
郑国泰急道。
“查?还能大张旗鼓地查吗?这事儿本就见不得人,被盗了你也只能忍气吞声。”
王祎脾气上来了,那属于军人的大嗓门一下拉开,声音很清晰地传了出来。
孟旷隐约听到了“嘘嘘嘘小点声”
的提醒,应当是那杜先生在制止他。
“那也得查!”
郑国泰急得直跺脚。
“小郑公,当初说好了的,我们替你换军饷,你要分成给我们。
眼下倒好,你吞了大头,我们汤都没喝几口,还要给你擦屁股。
这事儿,反正我是亏大了,若到时候上头追查起来,你就自掏腰包补齐亏空吧。
反正你郑家家大业大,这钱也出得起。”
王祎非常直言不讳地说道。
“你!”
郑国泰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唉,消消火消消火,出了事,大家商量着解决嘛。”
那杜先生打圆场道,“小郑公,您也别太急了。
我们查过了,这些日子,营里的官军并没有任何人私自离营,所有人的物品我们也都清查过了,三百两银子在身边,肯定藏也藏不住,更不该埋了,还要提心吊胆他人将其拿走。
没查出来,就代表着盗银的人应当是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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