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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雪宁咬住唇憋着。

她现在可是在古代,要是难产?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皱着眉闷声哼着,豆大的汗珠从脑门滑落。

赵嬷嬷在一旁瞧着雪宁快将嘴唇给咬破,忙寻了块棉布卷好放到她嘴边。

雪宁启开红肿的唇咬住。

又一阵撕裂之痛袭来,猛的扬起脖子,双手抓住锦被闷哼。

“怎的没声了?”

薛谦猛地站了起来,来回踱步道。

“大爷放心,奶奶没事儿。

想来是有经验的嬷嬷告了奶奶,憋了声在省力气呢。”

林嬷嬷自个也是生过孩子的,自是明白其中密窍。

薛谦闻言悬着的心放下不少,只现在他实也坐不下。

便站的跟个木桩似的,矗在产房门口。

正在这时,赵嬷嬷伸出头来。

对着面色发白的紫儿吩咐道:“快去厨房煮碗糖水蛋来,奶奶要吃那个。”

说罢便伸回头,‘咔’一声将门关上。

“想吃糖水蛋?这……”

薛谦回头看向薛夫人,很是疑惑。

“好,好,能吃下东西就好。”

薛夫人消瘦蜡黄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红润来,“这会子想吃东西,能吃下东西,便是好的。

一会子才有力气,顺顺当当的生下哥儿。”

一旁的林嬷嬷也是笑着应是。

薛谦这才放心不少,回身坐到椅上。

整整吃下两碗糖水蛋,雪宁才摇头不要。

才刚放下碗,又阵阵抽痛起来。

“嬷嬷,又痛了。”

产婆掀开被子一看,立时变得严肃,道:“奶奶缓缓气,产道开了。”

咬着棉布,憋着气用力。

雪宁从不知道生孩子还可以这么痛,下面那快要裂开的感觉,像是要将人撕成两半。

要是薛谦这会在边上,说不得雪宁就会一拳轰过去。

“奶奶再使些劲,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产婆冷静的吩咐着雪宁。

“啊……”

拽着床单,雪宁憋着劲大叫一声,忽然觉着有什么东西从下边滑出,只模模糊糊听到了声婴儿啼哭之声,便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屋外等了一日的薛夫人和薛谦同是站起身,薛谦更是冲到产房门口。

又是焦急又是兴奋的等待着。

薛夫人也是双手合十,嘴里喃喃道:“老爷在天之灵,保佑定是个哥儿。”

产婆笑的合不拢嘴的抱着孩子出来,福身道:“恭喜太太,大爷,母子均安。”

“母子?”

顿了一响,忙上前笑着接过孩子,“啊呀!

我的大孙儿。”

小心的晃了晃孩子,“快瞧瞧,简直和谦儿小时候一个样。”

林嬷嬷忙探头看到,没一会,拍手笑道:“可不是,瞧瞧这眼儿、鼻儿还有这小嘴儿,可不是和大爷刚出生那会一个样。”

“奶奶可没事?这会怎一点声响也无?”

薛谦探头瞧了眼孩子,实不明白这皱巴巴的跟个猴儿似的孩子哪里像他,遂转身问道。

“大爷放心,奶奶只有些脱力睡着了。

睡上一觉就不碍了。”

整好赵嬷嬷走出门,闻薛谦之言,笑着回道。

也不怪赵嬷嬷开心。

这世间,有哪个男子最先问的是妻子。

笼络了丈夫的心,这会子又生下嫡长子,二姑娘在这薛家可算是站的稳稳的了。

雪宁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抚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才惊觉到自个刚生完孩子。

撑起身子左右一看,哪有孩子的影子。

彩露端着粥和小菜进门,瞧到四处张望的雪宁,道:“您可算醒了,要是再不醒来,我们可都拦不住老爷了。”

“老爷?”

由着彩露扶着她靠着,好奇的问道。

“可不是,昨儿您生了哥儿。

老太太当即便吩咐哥儿为薛家大爷。

大爷自也就成了老爷,您也成了太太。”

说到这,彩露开心的回到。

大户人家中,孩子娇贵,故易早夭。

大多等满三岁站住之后,才给取大名入族谱序齿。

薛老太太如今这般吩咐,便是已将雪宁所出的嫡长子记入族谱。

说句挨雷劈的话,便是日后大哥儿真个早夭,这嫡长子之位也是不变的。

同理,雪宁在薛家的位置也是无可动摇。

雪宁沉吟少许,便已明白其中关窍。

未接过彩露手中的汤匙,问道:“哥儿呢?”

醒来到现在还未瞧见孩子,雪宁哪有不急的。

“哥儿被老太太抱回常青院了,说是等太太您醒来再给抱回来。”

彩露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喂给雪宁,回道。

雪宁闻言心头一颤,哪有心思进食。

“你去将赵嬷嬷找来。”

她自个便是给王老太太抱走养大的,更别说王夫人来信告知她长子贾珠一出生便叫贾夫人给抱走。

这些个事,多的数不胜数。

若是薛老太太抱走哥儿不还,可怎的是好。

越想越慌,雪宁捏住被角,失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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