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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可要给奴婢做主呀。”

才说一句,那女子就痛哭出声,接着哽咽的说道:“奴婢的孩子定是被人给害了的,他才一个月都不到,若是生出来,日后还得叫您一声姑妈呢,呜呜……”

坐在上首的正是贾敏,地上嘤嘤哭泣的则是她给二哥哥求得通房,喜梅。

“你说的可是真的?要是有一点不是,我定禀了太太将你一家子都发卖了去。”

贾敏有些不信的看着喜梅。

上回她给她二哥哥去太太那求了喜梅,就被老太太叫进房里说了一通。

回屋细想想,那些天还真有些个小丫头在她边上说些二嫂嫂不好之处。

想到此处,又深深看了喜梅一眼,若这些真是她的算计,那……

喜梅趴在地上,听到贾敏的话心下一抖,只觉得后颈凉风吹过。

“姑娘,奴婢怎敢欺瞒姑娘。

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冒死前来求了姑娘。”

喜梅很是委屈的哭诉道。

烦躁的皱皱眉,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成了,你先回吧,你的事儿,姑娘我自有定论。”

自上次的事,贾敏学聪明了许多,再不敢对人对事妄加定论。

故喜梅如此哭求,贾敏也是不敢铁口应下。

等哭声终于远了,贾敏才不耐的问道:“奶娘,你说这真是二嫂做的么?按理,她是正房太太,将来喜梅生的孩子也是管她唤作母亲的,她该不会下此毒手才对?也不对,若不是她,那喜梅的孩子怎的好端端就没了?”

思来想去,贾敏越理越乱。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嘭”

的一声把茶碗放回桌上,起身往外走去,说道:“不行,我要告了太太去,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可。”

一旁的奶嬷嬷忙拦住贾敏,叫道:“诶呦!

我的好姑娘呀!

姑且不说那喜梅的话可不可信,您这么晚去太太那扰了她老人家休息,可是值当?”

拉着贾敏回到炕上坐着,奶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恕老奴多一句嘴,姑娘正是议亲的时候,这会子若是出了岔,可就不好了。”

贾敏的奶嬷嬷想着先劝好了姑娘,明儿就去回禀了老太太。

贾敏看了眼奶嬷嬷,对着这奶大她的嬷嬷说的话,还是会听进一些,轻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

奶嬷嬷松了口气,她也很是无奈呀!

上次一时不查,让那起子小人钻了空。

上回老太太可就说了,如今姑娘议亲,边上的人不好罚。

再有下回,无需主子们多话,自个卷了铺盖走人。

“当真?”

王夫人死死的盯着下跪之人,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啪!”

上好的官窑青花茶盅瞬间四分五裂。

“这些个贱人……”

雪宁并不知贾府中事,这会子正和刚议完事的薛谦走回自个院里。

两人静静走着,也不觉得烦闷尴尬。

偶尔的相视一笑,竟有淡淡的温馨流转而出。

回到房中,雪宁赶紧让人帮着将身上的正装给换了。

头上那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簪钗步摇也让一并取了,换了根银簪子将乌发随意挽起。

薛谦坐在床沿看着雪宁,黝黑的眼珠子倒映着雪宁梳妆的模样,嘴角轻轻扬起。

刚刚太太打发人告诉他,大意是她老人家目前挺满意这儿媳,让他也好好待她。

她的妻子,又非刁蛮任性、粗俗不堪之人,他自会待她好。

雪宁被薛谦盯红云慢慢爬上脸颊,咬着唇说道:“做什么老盯着我看,还能看出朵花来不成。”

薛谦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疑惑的问道:“你从哪儿瞧见我盯着你了?”

上下扫了眼雪宁,恍然大悟道:“莫不是宁儿一刻都离不得我,竟出现幻觉了?这可不好……”

雪宁很想啐他一口,可毕竟不想这么早毁了这温婉的形象,故只红着脸横他一眼。

转了话题说道:“我肚子饿了,要去用些点心,你可要同去?”

薛谦好笑的看了雪宁一眼,“一块儿吧。”

这会子就放了你去,晚上自会讨回来。

小两口刚成婚,薛老爷也就放了薛谦的假。

两人饭后便一直腻歪着,很有些刚进入热恋的架势。

只薛谦时不时的捉弄雪宁一番,真是叫她怒也不是,喜也不是。

两人这般在屋里肆无忌惮的调笑,让守在外边的白薇恨的不行。

白芷端着茶从她一旁走过,轻轻扫了她一眼,微不可寻的叹了一声。

薛谦接过茶盅,一挥手,白芷躬身退下。

这会雪宁正被薛谦气的美眸蒙起一层水汽,扭身不理他,只那时不时斜过来的眼珠子叫薛谦知道,她并非真个生气了。

“好奶奶,莫气莫气,来,喝盅茶消消气。”

见薛谦起身故作书生躬身作揖,雪宁‘噗呲’一声笑出声。

她原就没气,不过故作生气吓吓他罢了,看他还捉不捉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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