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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铮把整张脸埋在臂弯里,拍了拍小心肝,“我知道……我的心脏,你不要再吓我了!”

付铮装死,死活不肯挪窝,尧姜无语,心道还跟小时候一样没用。

杜栀及时现身,她做花魁时就与付铮相识,曾带着小股东南军奇袭犬戎,好了解他们的作战规律,付铮见过她的真容,知道她是尧姜的亲信。

她此刻笑靥如花,语气飞扬跋扈,“还有我呢!

我也阴魂不散,流连人间!”

付铮终于抬起头来,惊魂未定,瞪大眼睛,一脸懵|逼地拍着胸脯,“可不可以,请你们二位,坚强勇敢地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杜栀好笑道:“我替陛下寻了一具女尸,而陛下在宫室被烧毁之前,就已经逃出去了。”

付铮这才明白,拍手叫好,“真是不可思议呢!

你居然没有死!

太好了!”

他正欲抱抱,就被尧姜嫌弃推开,“你之前不还怕我怕得要死嘛!”

付都统理亏在先,又被她欺负惯了,只得转而去摸她的肚子,“你这回诈死,是为了保住我这个小侄儿吧。”

尧姜说:“何止啊,我总得给这孩子找个爹啊。”

付铮青筋狂跳,嘴角狂抽,直觉这货要作妖,叫苦不迭,心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不对,明明是她自己过来的,为何要他遭罪,哎呦喂,冤孽哟!

近日黔州城来了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开了家壕无人性的药铺,施药救人,无偿治病,功德无量,传为佳话。

总兵付律十分喜欢,认为义女,赖在黔州不肯走的东南军都统付邃,也极其喜欢这个义妹,没事儿总陪着逛街,俊男美女,相当和谐。

唯一不和谐之处,在于姑娘身边大腹便便的老仆,毫无身为电灯泡的自觉。

付铮叫苦不迭,他这厢陪杜栀姑奶奶逛街,还得带只眼睛在易容成老头的尧姜身上。

他已经习惯她扮丑的恶趣味了,但拜托你大着肚子别蹦蹦跳跳好吗,你不心疼儿子我还心疼侄子呢!

宝宝心里苦!

宝宝不干了啦!

尧姜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声如蚊呐地抱怨,“你大着肚子,就别乱跑了,你要找人,我替你找还不行吗!”

尧姜一锤定音,桌子拍得砰砰响,“不行!”

付铮不死心,苦着个脸不能更悲惨,“那咱们那药铺换个名儿,别叫永药堂了,也别招坐堂大夫了,万一让燕京那几位发觉你诈死……那我可就有大麻烦了!”

尧姜无知无畏,“怕什么,五万黔州军加上五万东南军,咱们还怕几个佞臣?敢来就一锅端了!”

事实上她这儿动静还不算大,燕京的故人压根儿没觉察。

她这几个月上街抓了无数壮丁,盘问下来都不是那个人。

尧姜一开始并不着急,她这胎怀得极稳,她就不信他只为求死,而不想见见他费尽心思得来的儿子。

可时间越久,希望越渺茫,她开始疑惑,难道真是她自欺欺人。

最好的期待,不会在期待中到来。

这日她偷懒没去永药堂看着,反正她招坐堂大夫的启事漫天飞,从店铺门口到茅厕围墙,谁都知道永药堂重金聘请坐堂大夫,要求如下:

颜如玉,无药不识。

尧姜自认文化水平不高,懒得写什么藏头诗,这货又以己度人,怕太高深了他看不懂,干脆把他的名字写进去,简单粗暴又有效。

尧姜正在庭中赏雪,杜栀便兴冲冲赶来,说今日招到一个坐堂大夫,医术高明,就是言行无状,非说自己是药仙下凡,普度众生,颠三倒四,有些疯癫。

你在一个疯子面前说另一个人是疯子,那么她一定不会惊讶,大概只有与人一较高下的心思。

说白了,比谁更疯。

尧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永药堂,一把揪住那位坐堂大夫的衣襟,粉白水嫩的小郎君吃了一鲸,吓得小脸惨白,檀口微张,足以吞下一个拳头,瑟瑟发抖,可怜又可爱。

尧姜戴了个面纱,妇人打扮,压根儿没易容,杜栀一脸尴尬地解释,“这是我们之前的女大夫,丈夫给她试药,结果试死了,还怀着孩子呢,整天神神叨叨找夫君。”

尧姜并没有松开一分一毫,直接把人按在墙上,闻到阵阵药香,眼角发烫,脑中针刺的疼,声音发颤,“你叫什么名字?”

小郎君吓得直哆嗦,连连作揖告饶,“小生颜、颜、颜如玉,身、身、身怀医术,特、特、特来谋职……”

尧姜目中带上不屑,“你是个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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