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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即便不论你我情谊,可你为了段氏的利益,不顾天下百姓,要把朝堂,甚至天下,当作你段氏的棋盘,便是要做不忠不义的孤臣佞士。”

女帝把那只小龟放在他手心,眼中澄澈如水,“这条路只要一走,就不能回头,公无渡河。”

段氏势大,已成大患,君王枕畔,岂容他人酣睡?

她与段氏必要对决,若他肯回头,至少留他一命,给他一个“帝力于我何有哉”

的遁世机会。

他执迷不悟,只看那隐约的水岸,长叹这一生际遇,不由他主宰,待由他主宰,又生了贪念。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还真是铁索横江啊。”

铁索横江,只容一人通过,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他终究放弃初衷,要永为权势驱策,要与她争斗,不死不休。

他忽而大笑,“你方才说要与我私奔,可是真的?”

她笑出眼泪,久久难平,待彻底平息,听见胸口那颗心不再跳动,才心平气和道:“假的。”

纵桃叶多情,难唤同渡。

天涯半掌,就此各分。

尧姜上岸之时,看见一把伞,一个人。

春雨如酥,他握住她的手,她心里的寒凉渐渐消失,涌上难言滋味,像是饥渴的旅人,寻找到唯一的绿洲。

尧姜想,这个人杀过我,恨过我,怨过我,他见过我丑陋的样子,却终究爱我更多。

颜无药倾斜了伞,遮住她满脸的泪,然后一点点吻去。

命运的小鸟拍着濡湿的翅膀,冒雨把她叼着送到他面前,是要他们一起走完这段漫长的路,直到繁花落尽,终老红尘。

他揽紧了她的腰,纤瘦柔软,盈盈一握,仿佛一折便断。

他品着她的唇,纠缠着她的舌尖,一切全然凭本能,却已然如此销|魂噬骨,欲罢不能。

雨作了粘合,湿漉漉的衣衫揉在一处,尧姜丰盈的柔软紧贴他滚烫坚实的胸膛,颜无药的呼吸愈发急促,却不肯有丝毫放过片刻停留。

纠缠,纠缠,无尽的纠缠。

尧姜闭着眼,脑中一片混沌,嫌时光太长,恨不得一刻白头,从此再不想其他,爱也好,恨也好,都随时光埋没。

只想遇到一个人,懂得她心疼她,然后与他成一个家,白头到老。

雨幕掩去的身影,谁都不曾瞧见。

雨仍在下,不知疲倦,如同伞下男女,不懂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比较长!

但不能分开!

求收藏!

求别掉收藏!

这是一个转折点,这文的每个男主都不是善茬,都会为自己盘算。

颜无药也不是依附女帝,他聪明而有能力,女帝其实是依靠他的。

颜无药与女帝相辅相成,段辜存与女帝相克相生。

要看哪一对走到最后,只有岁月证明。

但现在,颜无药扳回一城。

第64章、阿樘小朋友

阿樘小朋友今年六岁,有一个很美很温柔的娘亲,有一个很美很温柔的舅父,有一个很美很温柔的阿翁。

哦对了,还有一个没好气的师父。

据说他也当过阿娘的师父,可阿娘长得好看,一定没有对他这么苛刻,他才六岁,就要读整本《梁史》,读不通还要打手心。

阿娘对他一向温柔,严厉起来却十分可怕。

他从小喜欢吃糖,吃得满嘴蛀牙,最近开始换牙,他张大一嘴的黑窟窿,阿娘看得直摇头,非要给他全拔了,吓得他躲在舅父怀里不住哭号。

最终舅父不敌阿娘美色,仍然没保住他……还有他的牙……

正式介绍一下,他大名慕容樘,表字安通,是大梁的太子殿下,女帝唯一的皇子,她的心肝肉宝贝肉。

阿娘虽然很疼他,他还是很想阿爹,每一年西北军入京朝见,他才能见到一脸风霜的阿爹,然后被他满脸胡茬硌得生疼,被亲得一脸口水,骑在阿爹肩头,各种玩耍。

阿翁总是不大待见阿爹,身为大内总管,总是阻挠阿爹见阿娘,好在阿娘常从百忙之中抽空跟阿爹一起陪他玩。

舅父喜欢阿娘,可每回阿爹回宫,他都很高兴,会拉着阿爹喝酒,把阿樘小时候的故事讲给他听,也会说说阿娘的近况。

阿爹回去的时候,舅父都抱着他相送,阿娘偶尔也来送,他好几回看阿爹抱完了舅父,想来抱一抱阿娘,都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

其中的曲折,都是阿翁讲给他听的,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大抵是阿娘不喜欢阿爹,喜欢别人,舅父喜欢阿娘,现在阿娘也喜欢舅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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