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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因!
你是丰因吗!”
叫声尖利,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
画!
画!
画!
一切都是因为那几张画!
丰因看向杜少审,而杜少审第一时间留意到丰雪的失常。
“雪少爷!”
丰雪的指节掐住他的肩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画那些画!”
杜少审哑然,当年他画画并不是为了构陷谁才用了“勾青”
的画法,而是他只会那么画,傅柳姜尚且能跟着丰雪正大光明地学,他却只能这个偷学一点,那个偷学一点。
很多东西都是偷来的,画法是,画笔是,纸张是,画里的人也是。
他偷看丰雪很多年了,溜进他的房间里,观察他的一切。
所有不被允许的,情感、奢望,却在悄无声息的角落慢慢生根。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啪”
的一声,耳光落下,丰雪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因愤怒而失控。
“滚!
我不要你喜欢我!”
他对着杜少审还能爆发出愤怒,然而对丰因,他连转过身去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好像一下子忽然丧失了继续呼吸的勇气,镜子继续压在他的脸上,逼他去看一幕幕自己濒临崩溃时泪眼婆娑的神情。
“阿雪,身子怎么这么热?是不是和哥哥在一起,格外刺激?听说今天傅柳姜又来看你了,下次我们叫他看看,哥哥是怎么弄你的,好不好?”
“不要!
不要!
不要叫他来!”
“怎么,你舍得不见他?”
“不见!
不见!
阿雪再也不见他了!”
“再见怎么办?”
“呃唔…”
眼角呛出一滴泪,搜肠刮肚地思索着丰因喜欢他怎么说:“再见……再见就让哥哥操死我…呜……”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丰因那天把他叫他祠堂扒了他的裤子,他还以为是和平常一样的玩闹,但地点是在祠堂,多少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能在列祖列宗面前光屁股呢?
“唔、哥哥…别弄……”
被丰因抱到香案上,很快软了身子,气还没喘匀,就被人翻转过来。
“还要干什么呀?”
膝盖抵在桌案上,眼睛对着一排排的木雕牌位,心里发怯。
突然体内被摸进了一个指节,吓得他差点尖叫出声,“那里!
那里别碰!”
“我不能碰?傅柳姜就能碰?”
丰雪完全懵了,“哥哥说什么呢……疼!
好疼!
放开我!”
“你说这里傅柳姜没碰过?”
丰因见他实在紧涩,将信将疑地退出一点。
“没有!
没有!
那里怎么能……”
“那你教他的勾青,他可学会了?”
“学、学会了……”
丰雪自知理亏,声音矮了下来,“他以后想学个手艺,会画画的话,多少有点好处……我以后都不教他别的了,真的!”
“这么说,还记得我不准你教他呢……”
“嗯!”
丰雪捂着屁股点点头,预备转过身去和往常一样卖乖讨巧蒙混过关,“哥哥说的话,阿雪都记着呢……”
“前天清晨,有人看他从你房里走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丰雪脸一红,他的确是对傅柳姜心存不轨,想把丰因教他的这些“阴阳之道”
和他一起探讨一二,但对着傅柳姜那张脸,他又说不出来,说出来也怕吓着他,于是两个人只是搂在一起说了一晚上的话。
到傅柳姜走了,他才蛮不好意思地自己发泄出来。
丫鬟进来的时候,他才是光溜溜的。
“我、没有怎么回事啊,就是说说话……”
“呵,说话?说什么话能把被子都说脏?!
朝朝儿进房的时候,为何你连中衣都不在身上!”
似乎是对他的阳奉阴违彻底失去了耐性,指节深陷,不管他喊得有多惨,硬生生地开辟出一条通途。
“啊呃!
哥哥!”
“那是我自己的东西……真的是我自己的……我和傅柳姜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真的!
哥哥、哥哥信我!
哥哥!
啊啊啊——”
那天之后丰因就把他锁在了祠堂里。
丰凯南早已带着夫人和小妾回到乡下祖宅养老,丰因说锁着他,便没人敢放。
外人不知丰家一向兄友弟恭的场面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有极少的仆役偶尔能听见祠堂方向在深夜时隐约传出的哀鸣。
丰雪不敢把实情告诉任何人,只能抓紧机会向所有能够接触到的人语焉不详地求救。
没有人救他。
除了傅柳姜。
“我走了之后,帮我把…帮我把镜子、镜子藏起来!”
“好。”
傅柳姜对他提出的一切要求都说好。
哪怕面临的是刀山火海,只要丰雪对他说“跳过去”
,他也会答,“好”
。
只有傅柳姜能关住那扇镜子,只有傅柳姜能……
可是现在傅柳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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