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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我只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靠!

这年头,连做梦都逃不开这群魔鬼,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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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便看见小蛮一张欣喜若狂的脸,攥住我的胳膊一通狂摇:“小昭姐,你终于醒了!

你终于醒了!

狄青,你快来啊,姐她醒了!”

说着,眼圈红起来,呜咽道:“呜呜,虽然早前花姐夫说你今日就能醒过来,可你一天没动静,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傻丫头,”

我抬起手,掐一把她嫩豆腐似的脸颊,“我睡了多久?”

“整整十天。”

小蛮跑去桌边端了杯茶来,放置唇边吹了吹,“你中了很厉害的毒,花姐夫想了许多办法,依然束手无策,最后……”

我坐起身,接过她递来的茶。

“最后怎么了?”

“最后……”

小蛮犹豫了下,还是道,“他守在你身边三天三夜,最后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竟将姐中的毒全部吸入自己体内,这才保住了姐的命。”

我手一颤,茶水洒出些许,“接着呢。”

小蛮望我一眼,咬了咬唇:“他命欧阳春将你送来金陵府,不过两天,咱们的探子便打听到,一品堂堂主霜秋白,死了。”

我“唔”

了一声,敛目轻啜了口茶。

小蛮讶异道:“姐,你为何不惊讶?为何不问他是怎么死的呢?”

茶有些苦,我将杯子递给她,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花容月舍不得我死,霜秋白舍不得的花容月死,可我们三人,总要死一个的呗。”

小蛮愈加讶异的瞪大双眼,正欲再问,狄青扣了扣门,推门进来。

视线掠过我,并没有停留太久,他面无表情的道:“小昭师妹,王爷有令,待你醒了之后,前去东厢房见他。”

我默默点头,从床上爬起来,除了有些头晕脚软之外,并无其他不适。

想来,虽然命悬一线,必定有上等的真气和上好的人参补着,这把老骨头调理的还算不赖。

换了件轻纱罗裙,我随狄青来到义父面前,屈膝跪下。

义父一手摩挲着茶盏,一手执着黑子,正与赵祯对弈。

嗅着浅浅茶香,我能分辨出,薄胎白瓷中盛着他最爱的碧螺春。

一炷香后。

我跪的眼冒金星,额上大滴汗珠滚落,义父始终一派淡然的落子、品茗,似乎根本看不到我。

赵祯更甚,从我进门那一刻,他一心扑在棋盘上,看都不看我一眼,完全当我是二氧化碳。

最先沉不住气是狄青。

见他欲要张口,我一眼珠子将他瞪了回去,示意他少管闲事。

很明显,义父是在以我试探赵祯,许是因为玉兮禾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教训,我莫名其妙成为义父眼中那枚红颜祸水,倘若赵祯输了,指不定我这条刚捡回来的小命,又要报销了。

这盘棋,他二人下了足足一个时辰,我也足足跪了一个时辰。

最后,赵祯谦逊一笑:“八王叔,侄儿侥幸。”

义父虽然落败,却是喜不自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受益,这一趟出宫历练,你确实精进不少,叔父甚是欣慰。”

赵祯起身,拢了拢儒袖,笑道:“八王叔缪赞了,若说教人刮目相看的,是小昭才对。”

我低下头,你丫的就继续引火烧我吧!

“藏巧于拙,以静制动,兵法之上上乘也。

素来知道小昭藏而不露,可惜本王还是看走了眼。”

义父眼风凌厉的扫过我,“若为男子,当是良才,可奈何你乃女儿之身,若有太重心计,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完蛋了……

我忙伏地一叩:“义父请明鉴!

小昭的心计,只会用在敌人身上!”

“那,谁是你的敌人?”

“小昭对赵宋皇室忠心耿耿,对义父绝无二心!”

义父微一点头:“嗯,不枉义父养你一十六年。”

之后,他再度沉默了。

赵祯知趣道:“八叔,您与小昭许久不见,想必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侄儿还有事儿,先离开了。”

言罢,赵祯带着狄青出了房门,留下我与义父。

许久之后,义父叹息道:“小昭,从小你便与别不同,为父当真以为,你与狄青一文一武,乃是上天赐给我宋皇室的宝贝。”

顿了顿,他又道,“却不想,你竟是霜秋白的孩儿……你可知道,当为父收到花容月的书信时,心有多痛。

那晚下令青衣阁动手杀你,确是为父一时糊涂……”

“义父言重了!”

我喉头一紧,伏地诚惶诚恐地道,“没有义父,这世上便没有小昭,养育之恩大于天,若是义父真想要小昭的命,小昭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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