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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书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只能把他们送到十里亭。

平王殿下也不方便出面,除了暗卫之外,又派了海晏、河清二人护在小世子身边。

临行前,平王殿下特意嘱咐小世子,“如今四处都是饥民,秦地灾qíng最为严重,你若想救济一二,务必确保自身无虞……”

他顿了一下,轻声道:“别叫我担心。

简浩读懂了他眼中的深qíng,主动亲了亲他,认真地保证道:“放心,我不会不自量力,也不会被坏人利用。

小世子能说出这样的话,着实叫平王殿下吃了一惊。

他揉了揉小世子卷卷的头发,欣慰地点了点头。

*

官道上,四处都是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亲眼见到此等景象,比听别人讲述要震撼百倍。

简浩这才彻底明白,平王殿下为何会提前叮嘱——倘若没有他那几句话,他恐怕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几人坐在马上缓缓而行,皆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

小世子转头看向秦翔,眼神有些凶恶,“朝廷不是天天嚷着要赈灾吗?粮食呢?”

秦翔知道他不是冲着自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气愤道:“灾民眼瞅着就要涌到京城去了,父、他还在犹豫什么?!

安慕西握紧手中的剑,眼神越发冰冷。

***

皇宫,承庆殿。

秦盛看着户部汇总出来的赈灾款项,心一揪一揪地疼。

此时殿中并无外人,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愤怒,“五百万两!

单单秦州一地就要五百万两,当朕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秦盛的心思并不难猜,倘若没有永乐宫修建一事,别说是五百万两,就是一千万两他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说到底不过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没有一分一厘是他自己挣来的。

然而,如今他满心都是永乐宫,早已把朝廷银库当成了他自己的私库,恨不得每一个银锭子都能铺在自己的“求仙”路上。

大皇子秦安侍立在侧,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皇帝歪头瞅了他一眼,烦躁道:“有话就说,吱吱唔唔像什么样子!

秦安眼神一黯,虽然早已知道皇帝无qíng,此时依旧难掩悲凉。

想起之前私开盐井之事,若非他暗地里将多年所得悉数奉上,此时此刻,皇帝又怎肯容他站在这里?

秦安闭了闭眼,掩去眸中的愤懑,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父皇,儿臣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盛哼了一声,“有话就讲!

秦安凑近了些,低声道:“每年灾荒都不乏刁民借机闹事,以往之时朝廷体恤其生活不易,难免容忍一二……”

秦盛一扭头,定定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秦安观察着他的脸色,继续道:“儿臣以为,倘若这次再有刁民闹事,父皇大可不必姑息——西山金矿缺的便是劳力,更何况,没了这些人,朝廷也能省些口粮。

秦盛深吸一口气,眼中带上几许光彩。

秦安轻咳一声,刻意补充道:“儿臣所说不过是下策,虽说能解一时燃眉之急,却难免引人诟病,知道的说是刁民闹事,不知道的……”

秦盛掀起眼皮,威严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秦安垂下眼睛,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恐怕会认为……父皇不慈。

秦盛瞳孔一缩,摇了摇头,狠声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朝廷纲纪顾不了许多!

安儿,你这个主意不错,吩咐下去,就这么办!

“是,父皇!

”秦安躬身应下,暗地里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并不担心这个法子不能成行,就如同秦盛并不担心没有灾民闹事。

没有灾民闹事?呵,没有也得有!

——这便是秦氏父子此时共同的想法。

***

安雅长公主府。

中秋过后,简镇西同长公主双双搬回公主府居住。

圆蛋蛋像往常一样黏在长公主身边。

原本简浩是想带他一道去秦州见见世面的,然而圆蛋蛋却丝毫不动心。

甚至,为了防止简浩像先前那样qiáng行把他抓走,出发那天,一大早圆蛋蛋就蹦到了树尖上,无论谁叫都肯不下去。

简浩哭笑不得,只得把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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