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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攒动的人影,纪斯冲她一笑。

他不躲不避地钉在那里,似乎正鼓励她靠近。

遗憾的是,孩子终究是太小了。

哪怕她的“天眼”

未关,能够洞彻维度遮掩下的真实,可身体与大脑的协调性不佳,明明眼睛看到了纪斯,偏偏手却歪向了另一个地方。

要命的是,当事人没发觉哪里不对。

小女孩只是在江梓楹的再三确认中笃定地点头:“就是他!”

好巧不巧,她的手指点在了吃得稀里哗啦的姜启宁身上……然而炒面实在太香了,姜启宁连头也没抬。

随即,雏鸟恋母的本性促使小女孩拉扯着江梓楹,非要往自己指向的地方走去。

但江梓楹怎会让一个小孩子介入这种危险的事,她飞快抱起了孩子,低喝一声:“沈队!”

话落,她急速撤离现场,沈云霆与一众队友脸色凝重地上前。

而小女孩十分发懵,她抓住江梓楹的领子迫切地想说话,可惜语言表达能力实在不行,只能发出“啊,那里”

、“不是,这里”

的奇怪短语。

但不好意思,江梓楹没生养过孩子,压根听不懂“婴语”

在讲什么。

这局面就像是原画师和建模师的跨服交流,前者比个心表示“你懂我意思吧,角色图是这样的”

,后者竖起拇指表示“我懂你意思,角色图是那样的”

……于是,原画一时爽,建模火葬场。

紧接着,看到丑陋至极的建模,原画师窝在江梓楹怀里放声大哭:“哇——不是!”

纪斯:……

含笑的嘴角,微微一抽。

大祭司像是生了根的树,扎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几乎是傻眼地看着姜启宁从饭盆里抬起脸,用低配版的白袍抹了下嘴,再扶正歪掉的假发,跟“有缘人”

们据理力争:“我没犯事儿,你们干嘛呢?”

换在往常,姜启宁铁定不会反抗,只会乖乖配合。

然而女孩一句“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撕破了和平的表象,等姜启宁察觉异常时,发现大伙儿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是把“犯罪分子”

的标签钉死在他脑袋上了,他现在不力证清白更待何时?流言蜚语害死人!

“只是请你走一趟,拜托了。”

“走什么走!

你倒是说说我犯了什么事,明明白白摊开了讲,不然我这么不清不楚地跟你们走,别人真当我犯了莫须有的罪!”

只是,涉及灵异的事儿,能明白摊开了讲吗?

不能。

而沈云霆队伍中的老将们,像是会跟姜启宁掰扯讲道理的人吗?

不是。

他们是一群口头表达能力为负,行动力却爆表的大老粗。

眼见无法沟通,再拖下去怕是要被反应过来的群众拍照录像了。

要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是立过大功的军人,影像被传上网络绝不是好事。

万一当年清剿过的漏网之鱼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只怕会祸及家人。

不管了!

沈云霆饱含歉意道:“得罪了。”

眼神扫过同桌的三人,示意他们别插手,否则一并处理。

司诺城颔首:“请随意。”

拉基耸肩:“无所谓。”

祁辛黎慈悲为怀:“别打脸。”

姜启宁:……卧槽你们!

塑料兄弟情,根本就不行。

下一秒,沈云霆一个擒拿截获姜启宁的双手,钢兵二话不说抱起他的双腿。

姜启宁顺了二十几年,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这等委屈,他奋力反抗起来,俊脸憋得通红:“放开我!

放手啊!”

“啪叽”

,低配版权杖滚到了桌边。

“哗啦”

,低配版假发掉落在脚旁。

沈云霆和钢兵一路把人架出去,姜启宁身上的零件就掉到哪儿。

不过,姜启宁在搏熊十八套手下挣扎了那么久,不是没有成效。

他凭借激烈的挣扎改“架”

为“爬”

,双腿被钢兵拉着,双手死死扒着地毯,终于连最后的体面也失去了。

彼时,纪斯就站在自助餐厅门口处,亲眼见证姜启宁如何以狗刨的姿势被拖出了餐厅。

他与他们仅相距半米,姜启宁的手指在地毯上抠出了痕迹,喊声凄厉:“放开我!

啊不,别挠脚底板,啊!

哈哈哈!

哈哈哈!

不、不要!

住手!”

被挠到痒处的姜启宁彻底栽了。

纪斯:……

如果有缘人请人都是这种方式,那么,相见争如不见吧。

这么想着,大祭司以迅捷又不失优雅的速度消失在餐厅门口。

同一时刻,小女孩总算止住了哭声,江梓楹可谓是精疲力尽。

她累得捶了捶腰,笑道:“多亏了婷婷,帮阿姨和叔叔找到了人。”

“不、不是……”

小女孩憋住哽咽声,吐出真相,“没吃面。”

“什么?”

“不是吃面,他在门口,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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