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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人来人往,边慈说到后半句时,有一群从他们身后路过,说话声音不小,她想,言礼大概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
幸好没听见。
发自本能的话,说出口时比想象中还要难为情。
等那群人走远了,言礼才问:“你刚刚说什么?”
边慈神色淡然地改口:“我说,阿姨是让我带你出来散心,说是带你,我也享受其中了呀,所以不好意思要她来掏钱。”
“这样啊。”
“就是这样的。”
言礼不动声色往边慈那边挪了两步,胳膊抵住她的肩膀。
边慈还在研究站点名字,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熟悉又俊俏的脸。
四目相对。
言礼倏地笑了,意味深长地反问:“刚才我听见有人说出门是为了跟我约会,奇怪,那个人不是你吗?”
“……”
故意的。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你可能……听错了吧。”
边慈移开视线,心虚地说。
“那太遗憾了。”
言礼叹了一口气,面露失望,“我以为是你说的,感觉半年份的好心情都有了。”
半年份的好心情?一句话分量这么重吗!
那她现在否认,岂不是变成了罪人!
边慈的罪恶感油然而生,立马改口:“没有没有,你没听错,就是我说的。”
“可你刚才说你没有……”
“我那是不好意思,骗你的,就是我说的。”
边慈抓住言礼的袖口,紧张地问,“怎么样?那半年份的好心情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
说着,言礼凑近她的脸,右手抓住她外套的帽兜,往上一掀,盖在她的头上,一瞬间,他吻了上来。
边慈瞪大了眼睛,只感觉时间静止,世界安静,耳畔只能听见呼吸声。
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现在是一年份的了。”
时间流动,喧嚣重回世界,在呼吸声渐远前,她听见他这样说。
第64章这还要怎么忘。
从言礼凑过来到他回到原本的位置站定,前后不过半分钟,他特地拉下了她的帽兜,在路人眼里,他们不过是挨得很近在说悄悄话而已。
话句话说,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偏偏挑这种人来人往的场合,偏偏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
这绝对……绝对也是故意的!
边慈心中羞赧,顾不上立刻跟言礼算账,双手扯住帽兜的边缘往下拉,恨不得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藏在里面。
太难为情了。
明明以前亲过来之前,还会问可不可以的,多绅士一人,怎么就变成豪放派了呢!
咦。
豪放派好像有点过,毕竟他做了一些难为情的事情后,还是会红耳朵的。
所以现在也红了?
好想看看……可是,现在抬头看他也太尴尬了,她要不要笑一笑,还是摆正常表情淡定一点?
笑的话,会不会显得她太不矜持了,可是过于淡定,会不会让他误会自己在生气呢……啊啊啊啊啊谈恋爱怎么会这么复杂!
!
!
“再扯下去,衣服都要扯坏了。”
清润的少年音打断边慈的胡思乱想。
她动作一僵,随后松开帽檐,脑袋往旁边微微偏:“你管我。”
言礼拉下她的帽兜,边慈慌乱抬头,红着脸瞪他:“你干嘛!”
“生我气了?”
言礼搂过边慈的肩,轻松往自己身边一带,低头看她,“还是在害羞?”
“我都没有!”
边慈挣扎两下无果,还是被他搂得死死的,她感觉自己的脸快烧起来了,无奈推他:“你别靠我这么近嘛。”
“为什么?这又不是学校。”
无辜的语气。
“……”
这倒是。
可这又不是重点。
“我……我热,热得快喘不过气了。”
边慈感觉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又不算说谎的借口。
不知道言礼是不是相信了她的话,终于松开了束缚。
两人各站一边,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边慈悄悄调匀呼吸,仍有些不知所措,为了掩盖,她顶着热劲硬是把手放进了衣兜里。
地铁即将进站,客流量比刚才多了好几倍,有的人借着他们之间的缝隙往前挤,眨眼间的功夫,边慈被挤到了两米之外。
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让她强烈感觉自己就像一张纸片。
眼看着言礼的后脑勺离自己越来越远,边慈心里干着急,拼命往前,却还是一直在往后走,听见不同的人催促着“借过”
、“让一让”
,别人挤得轻松,唯有她是个例外。
很快,连言礼的后脑勺都看不见,边慈真的着急了,提高嗓门在人群中喊:“粥粥——”
环境嘈杂,她自以为的大声,如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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