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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微扬声唤住他,见他滞住脚步方才缓缓道,“而且,你就不想知道解封云海的法子?”

容欢回头看着他,毫不掩饰鄙夷之色:“你有那么好心?”

“与我有益,自然好心。”

夜微毫不在意的淡淡一笑,本欲执盏喝酒,手却不自觉一颤,半杯酒水登时洒在袍子上。

容欢蹙起眉,望着他徐徐擦了擦酒渍,心中隐隐有些疑问,忍了半响,还是没说。

夜微疲惫捏了捏额,苦笑一声:“老四,是师兄对不住你,若有的选,师兄也不想。”

容欢掉过脸去,不作答。

顿了顿,夜微再次低声道:“九命家族从上古时代便是雪猫,每一根胡须便是一命,渡人性命时,只需拔下一根胡须,甫之以自己的血和咒语即可。

这一点,你该知道。”

容欢颔首,却不由得心头一惊。

父亲曾经教过自己血咒之术,并且告诉他,万万不可告诉任何人,似乎,连娘亲也一直瞒着。

父亲曾说,若是让娘亲知道,自己的胡须想必一根也留不住。

那娘亲怎么会在危急时刻拔下容儿一条尾翎?

难道,她连血咒之术也一清二楚么?又会是谁教给她的?

夜微不动声色的望他一眼,又道:“容儿的九魂锁在尾翎,只要拔下他一根尾翎,以他之血入咒,便可以救莫修。

但容儿被你父亲施了法,现如今,你只能想办法逼他自己拔。”

“这我明白,我想知道如何解封云海。”

“先解封天魔城。”

容欢冷冷道:“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夜微兀自笑了笑:“是我的目的,但也是你必须要做的。

天魔城与云海雪域不一样,它是被师父和琉毓天君以神器冰封的,需要你突破魔神化境,使用灭日神弓射下封魔笛,然后碎掉冰晶雪魄。”

“天方夜谭,冰晶雪魄乃是上古神族遗物,如何将它碎掉?”

“自然能,只要找到炽焰珠。”

容欢皱起眉:“炽焰珠是什么?”

夜微默默道:“你也知道,咱们琅华山开派祖师是个女人,名曰烟华。

古籍上记载,冰晶雪魄便是引得她一滴绝情泪凝结千年而成,而炽焰珠,则是与冰晶雪魄同代而出。

这一段故事,因为隔的时间太久,古籍上不过寥寥数笔,我也无从得知。”

容欢越听越懵,眉头皱的更紧:“为何我从未听我爹提起过?”

夜微露出好笑的神情:“琉毓天君通晓古今是没错,可炽焰珠早在七千年前便已经消失无踪,若是我没猜错,想来是辗转流落在你爹手上,被他藏起来也说不定,怎么会告诉你?”

容欢低头不语,倘若炽焰珠真能碎掉冰晶雪魄,父亲毁了它亦属正常。

想了想,他问:“若是我解封了天魔城,云海又当如何?”

夜微轻轻摩挲着酒盏,许久才道:“只有解封了天魔城,真正的统帅魔界,加上我与苍桀相助,你才能有足够的力量与昕烈相抗衡,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取他三昧炽胆,继而……燃尽火凰之血,融去雪域之殇。”

“燃尽火凰之血,融去雪域之殇……”

容欢喃喃念着,手足愈加冰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

“当然有。”

夜微泯了口酒,笑的如花灿烂:“且这个法子简单的多,无需去找炽焰珠,无需你与天界对着干。

但是,我料你必定舍近求远,不会采纳。

“你说。”

“在此之前,我先讲个故事给你听……”

说完之后,夜微押了口酒,看着容欢无声呆立。

久久,容欢神色凝重的走去夜微身畔坐下,捻起酒盏仰头一口饮尽,并将酒盏随手掷地上,继而拎起酒壶闷声痛灌。

夜微亦是默默喝酒。

手背青筋凸现,指节咯吱作响,容欢将酒壶重重放下后,几乎咬着牙问:“灭日在哪?”

上次在飞仙殿上受刑时,他耐不住昏了过去,醒来时身在云海,灭日已经不见了。

夜微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天:“碧霄神殿,但那根儿弦你爹已经还给了东海龙王,若想再用,只能再抽一条龙筋。

如今龙筋能起作用的,只有太后瑶瑟与碧凝二人。”

容欢睫毛陡然一颤,继续闷头喝酒,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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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知微殿偏殿。

宝姝心急火燎的等了很久,连连问了鬼将几次,鬼将只说夜微正在接待贵客。

自己能等,可容儿等不得,宝姝越坐越憋闷,起身欲朝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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