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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已经把院子门打开了,亮堂堂的月光下,秦枫叶披头散发,哭的涕泪横流,整个人狼狈的不得了。

“枫叶,你怎么了?难道是邓永年打你?”

秦远着急的问道。

这年月乡下地方家里打人的现象还是很常见的,父母打孩子、丈夫打妻子、妻子打丈夫……略见不鲜。

秦枫叶这个婚结的过于草率,所以秦远担心他们夫妻俩在家一言不合就会动手。

秦枫叶一看见秦远就扑过去抓住秦远的手腕,然后惊恐的说道:“哥!

大舅、二舅他们疯了!

刚才!

刚才!”

“你冷静一下,慢慢说!”

秦远吼了一嗓子,把秦枫叶的神智拉了回来。

“刚才,我们全家已经要睡觉了,他们忽然过来了。

我公公去开的门,大舅二舅用板车把妈拉到我们家去了!

还说妈以后就是个废人了,他们只是兄弟管不着,我是她的女儿,我必须负责!

我婆婆跟他们吵了半天,可是他们把妈丢在邓家的院子里就跑了!

现在我公公、婆婆和邓永年都在跟我吵架,说我是扫把星,把他们家都带上晦气了!

哥啊,我怎么办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要救我!

你一定要救我!”

秦远一愣:“妈怎么就是废人了?生病了?出了意外?”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妈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大舅二舅放下人就跑了,连什么病都没说!”

秦枫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哥,就算要管妈,也不该是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啊!

哥!

我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我怎么办啊?妈还在邓家院子里躺着呢!”

许菱双端着煤油灯走过去,沉声道:“我去喊老师,先带老师过去看看你妈,有病就治病。”

“那我怎么办?”

秦枫叶瞪大眼睛看着许菱双:“嫂子的意思是,你跟哥要照顾妈?”

许菱双说:“我没这么说。

你妈平时身体那么好,依我看,她不会有什么大病的。

走了,先去看看。”

许菱双说完就去敲了秦安康家的门,刚巧吴子华还没睡着,便穿上衣服拿着医药箱走了出来。

秦安康点了一个火把说:“我也跟去看看,梁杏子怎么一天到晚的惹事啊,就不能让我们秦家人安生几天吗?”

他们一行人到了邓家,就着月光,可以看见邓家的院子门紧闭,门外的土路上丢着一个毫无知觉的妇人,正是梁杏子。

秦远微微皱起眉头,走过去大力敲响邓家的院子门。

邓母在里面吼道:“别敲了!

都叫你带着你妈滚回去了!

听不懂人话啊?”

“是我,秦远!

你们把门打开!”

秦远的语气有些不太好。

片刻功夫,邓永年就跑过去打开了门:“哎呀,大哥怎么来了?这可真是……”

秦远说:“你们家柴房不是有块快掉的门板吗?借用一下。”

“啊?哦……哦……”

邓永年赶紧去柴房把摇摇欲坠的门板卸下来借给了秦远。

吴子华已经蹲下去给梁杏子看过了,他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急火攻心,血压升高,心脏也有一点儿杂音。”

“会死吗?”

秦枫叶着急的问道。

“不会死,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吴子华说:“我看她的嘴角还有血迹,估计还吐血了,看来胃也有点儿问题。

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会气成这副模样?”

许菱双想到之前用计弄回来的五百块钱,猜想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便没有说话。

秦远跟秦安康把梁杏子放在门板上,秦远说:“人我们抬回去了,不过老邓,你跟枫叶已经结婚了,你们邓家做事情用不用这么绝?这大晚上的,把枫叶赶出来就算了,我妈意识不清也被你们丢在路上,万一出了事,你们家谁能担责任?邓永年,你是不是特别想去去坐牢?之前放过你一次,是希望你能改好,你现在这个做派,我也得重新考虑考虑了。”

邓永年浑身一抖,他赶紧摆着手说:“我没有我没有!

这不是我的主意,我在家都不说话的!

是我妈把枫叶赶出去的,也是我妈叫我们把岳母丢出去的!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邓母在屋子里面吼道:“姓秦的,那是你妈,又不是我们永年的妈,她半死不活的瘫在我们家的院子里,出气多进气少,万一死了,我们家不晦气吗?丢出去怎么了?换了谁家都要丢出去的!”

秦远便冲着邓家主屋朗声道:“亲家婶子,就算咱们不是亲家,只是一个村上的人,你做事情也不用这么狠吧?我大舅二舅把人丢在你们家当然不对,但遇到这种事你们可以去喊我,可以去喊我爸。

也就几步路的事儿,你们全家人是腿断了不能走路吗?现在天热,到处都是蛇虫鼠蚁,万一我妈被毒蛇咬了,那就是亲家婶子你害死的,你等着吃枪子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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