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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宁感慨道:“金堂玉马,倥偬繁华,哪里及的上金老板这一川山,一袖海?天地广阔,我亦是心向往之,奈何却无金老板这般豁达的心境,最终只能沉沦世俗。
”
金鸩侧目看他一眼:“大争之世,民不聊生,而我不过是个无能之辈,又见朝廷有着楚尚书这样殚精竭虑之人,方可安心苟且于一隅。
归根究底,我能享这一川山,一袖海,亦有楚尚书之功。
”
楚修宁脚步一滞,稍稍提了提唇线。
寇凛跟在两人身后因为伤势慢慢的走,被他们越甩越远,却也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一开始觉得他二人不过是逢场互吹,但说到最后,却忽然觉得两人似是真心彼此羡慕,才会互相夸赞。
完全瞧不出来两人是情敌。
就这样仿若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边聊天边走到山脚下,停在那个攀山的圆球前。
“楚尚书请。
”
“多谢。
”
楚修宁虽不知这是个什么东西,但他并未询问,淡定自若的入内,坐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
随后金鸩也入内,在他对面坐下。
这圆球能坐下四个人,二人坐下后,还剩下两个位置,一个在金鸩身边,一个在楚修宁身边。
寇凛往那圆球处走的时候并未想太多,只感慨两位大佬豁达的气度,十分值得自己学习,岂料迈脚准备进入圆球时,骤然发现两位大佬的目光齐齐凝在自己身上,顿时一愣。
大佬们微笑着,但眼神炯炯有戏。
楚修宁仿佛在说:敢不坐来我这边,甭说管家权没戏,往后你锦衣卫办事,等着收咸鱼收到死。
金鸩仿佛在说:你敢在我面前坐去对面,甭说我不会再传授你一丁点儿生意经,你在大梁的产业,我全给你折腾破产。
腹部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不知为何,寇凛只觉得周身压力暴涨,一脚在圆球内,一脚在圆球外,犹豫着不知该坐去哪一边,犹豫出一手心的汗。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第150章报应
两人迫人的视线之下,寇凛脑海里火花带闪电,快速想着对策。
像之前忽悠段小江时装晕?
怕是骗不过去,还有可能惨遭羞辱。
假说自己畏高,乘不了此物?
金鸩肯定不会给他代步工具,让他步行上山。
等爬上去,才刚有些愈合趋势的伤口没准儿会再度崩裂。
健康乃是大事,不可随意折腾。
他正一筹莫展之际,听见身后楚谣的声音:“夫君。
”
在这一刻,于他而言,是名副其实的天籁之音。
他欣喜转头,瞧见楚谣乘椅轿而来,已与自己相隔不远。
除了两个抬轿子的侍从之外,原本与金鸩贴身不离的护卫阿青也随行保护着。
楚谣精致的五官纠成一团,不见小别重逢的喜悦,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会儿,与他的视线相绞片刻,便开始在他全身上下不断游弋。
原本听见金鸩安排他们兵分两路时,她就想跟着一起下山。
不怕金鸩刁难她父亲,怕的是寇凛夹在中间难做人。
以她父亲和金鸩的性格,初次见面,应不会针锋相对。
谁先刁难谁,谁反而落了下乘,彼此间必定是融洽的。
但想让他们真正融洽,是根本不可能之事,明着不争执,私下必定较劲儿,寇凛就成了颗顺手好用的棋子。
担心归担心,金鸩不准她下山,她并未坚持,反正两人都是寇凛的长辈,偶尔被欺负下也无妨。
然而等金鸩走后,她拉着前来报信之人仔细询问,才知寇凛有伤在身。
她询问伤在哪里,那人不知,只说精神萎靡,应是伤的不轻。
她哪里还能坐得住,执意下山。
一路听着消息来到这里,远远瞧着父亲和金鸩都坐了进去,寇凛两手扶着圆球边框,一脚在内,一脚在外,踟蹰不动,已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连忙上前解围。
可寇凛一转头,楚谣解围的心思没了,只剩下生气。
他衣饰干净,瞧不出是哪里受了伤,但的确如那报信的护卫说的一样,单看脸色便知伤势不轻。
至少楚谣自从认识他以来,从未见他憔悴至此过,莫说脸色,连嘴唇都不见血色,眼眶凹陷,眼下乌青,瘦了一大圈。
楚谣揪起了心。
同时责怪父亲和金鸩。
眼下他都这般可怜境况了,不求他们看在她份上多体谅着点,竟还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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