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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凛的脚步再是一顿,没错,他要去做什么?

漫无目的。

当下疲惫的一步也走不动了,直接坐在路边,垂头看看脚边的土,又抬头望一眼黑漆漆的天幕。

他忽然开口:“小江。

段小江连忙上前:“大人?”

他却没了下文。

静静坐了半个时辰,在段小江担忧的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时,只见寇凛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走了,回去了,莫让夫人担心。

离开寇璇那年,他年仅八岁。

经十一年人生低谷,再经九年宦海沉浮,而今他二十八岁,撑得起荣耀,自然也经得住风霜。

第99章夫妻

子时初刻,楚谣先等回了谢从琰。

他一贯是个死守规矩之人,饶是半夜里也要去议事厅里坐着,等锦衣卫去将楚谣请过来。

楚谣扶着腿走进去坐下:“小舅舅,怎么样?”

“意外收获。

”谢从琰将佛窟内寇璇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你说,我既是淮王之子,你外公为何要瞒着?”

“或许是你母亲瞒着。

”楚谣也微微有些诧异,揣测道,“毕竟孩子是她生的,她对我外公说镇国公世子才是你爹,我外公也没本事分辨。

你母亲大概是不想让你卷入皇权争夺中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你外公没有任何理由瞒着。

”谢从琰换了个坐姿,“不过还是得回去请姐夫查一查,那些旧势力中还有谁知情,是否别有用心,早作提防。

楚谣见他说话的功夫换了两个坐姿,再看他腹部伤口渗透出的血迹,想问他感觉如何,但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无非得到一句“无妨”。

问起了别的:“小舅舅,你的生父若真是淮王,你……”

“是谁都只是个死人罢了。

”谢从琰面无表情,“还是个输的一败涂地,只留下烂摊子给我的死人。

楚谣这就放心了,小舅舅依然是小舅舅,没有变化。

他的生父是谁,的确没有妨碍,因为淮王和镇国公旧势力,在她父亲管制下,早已翻不起什么浪。

而谢从琰对党争朝政素无兴趣,只喜欢练兵打仗。

她又问:“寇凛呢?”

“找地方散心去了吧。

”谢从琰偏了偏脸,瞧她担忧的模样,安慰道,“放心,他可是姐夫和袁首辅联手都斗不倒的人,虽不结党,却也是个政客。

挫折大小,对他们而言无非是多缓一缓和少缓一缓的差别。

楚谣点头:“但愿如此吧。

谢从琰又道:“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与他求个情。

楚谣看向他:“求情?”

谢从琰道:“他准备诛了贺兰家满门。

这还是轻的,找个理由,上报给圣上诛个九族也不是难事。

楚谣一怔。

谢从琰道:“寇璇随便处置,不开心的话贺兰哲和贺兰茵一起杀了。

但在案子上,贺兰家其他人并无大错,满门几百条命,寇凛这和滥杀无辜并无差别。

当然,他滥杀无辜不是头一回,更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但贺兰老爷子对我母亲有恩,难得不来找我邀功,正是怕给子孙惹祸上身。

寻根究底,贺兰世家之所以会有这一劫,也和老爷子当年多管闲事有关。

“我明白。

”楚谣心里都懂。

但她害怕自己劝不住寇凛,原本因为被算计,他就犹豫着是否将贺兰氏抄家,更何况如今闹出这等变故。

寇凛亦正亦邪的思想,估摸着已经更偏向于“邪”的一方了。

“谁?”谢从琰目光一厉,冷视侧窗。

“哒哒哒。

”稍后,侧窗有节奏的被叩了叩。

“是寇凛指派来保护我的暗卫。

”楚谣起身走到侧窗边,“小河?”

小河的声音:“夫人,大人回来了。

心头全无丈夫归家的喜悦感,楚谣竟倏地紧张起来。

谢从琰不住百户所,去了客栈。

楚谣回到衙门后院,院内几个房间还都亮着灯。

这几日的风风雨雨,楚箫他们全然不知。

寇凛总往贺兰家跑,楚谣也告诉楚箫他是查那七个木偶。

暂缓去往福建,他闲来无事每晚看书到子时,袁少谨见他不熄灯,自然也跟着熬夜苦读。

至于柳言白,楚谣不太清楚他终日不出门,在房间里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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