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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会在情欲中失去意识,所以她不断回想着昨日看到的血淋淋的场景——焦尸和人头。

一颗人头飞出去、两颗人头飞出去、三颗人头飞出去、四颗人头……

的确是没晕过去,但她浑身紧绷的像块石头,甚至还有些颤抖。

寇凛很快察觉她的不对劲儿,从她脖颈间抬头,自己也僵住了,生怕身下已换了个人。

“谣谣?”

“恩?”

还好。

寇凛松了口气,捏捏她的脸,“你怎么回事?”

楚谣颤颤道:“没、我能坚持。

寇凛何等聪明之人,从她语气中听出了恐惧,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重新躺好,咬咬牙道:“你哥这晕血症不能等了,得给他下一剂猛药。

楚谣心头一惊:“你准备怎么做?”

“累了,先不想了,咱们睡吧。

“好。

两人一起闭上眼睛,但听到楚谣均匀的呼吸声后,寇凛忽又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幔。

根据他的揣测,楚箫怕的并不是血。

而是当年楚谣摔下楼流了不少的血,给年纪尚幼的他造成心理上的恐惧。

想要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该怎么做呢?

寇凛睁着眼睛躺到四更才起床,披衣出门准备召唤暗卫,询问段小江回来了没有。

岂料刚一开门,正背靠着房门睡觉的段小江整个往后一仰,倒在寇凛脚上。

小江立时清醒,一骨碌爬起来:“大人,圣上的密旨拿来了。

寇凛将门阖上,站在门外训斥道:“这有个什么急的,不会先去休息?”

一天两夜不合眼不算什么,但洛阳与京城一个来回,体力消耗极大。

段小江诧异的瞅他一眼,跟不认识似的。

他们家大人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立刻就得做,在他手下做事也是一样,比着旁人稍慢一步都得受罚。

将密信从袖中掏出来:“那可不行,属下等着邀功。

寇凛瞥着他,将密信接过手中,拆开阅罢,面无表情。

与他猜测的无二,圣上的意思是,即使有造反这一理由,金矿案也不易公诸于众,指不定会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在民间煽动不利于朝廷和皇室的言论。

看来等会儿要召集阮霁几人,交代他们莫要透露出去。

段小江又道:“还有件事,属下回京,恰好遇到了回京来找我的师兄。

大人,您要找的神医有眉目了。

寇凛眨眨眼,顿时喜上眉梢:“快说!”

段小江道:“是一个姓丁的民间游医,不算江湖中人。

师兄也是听人说的,那丁大夫专治断手断脚,能让一个双腿残疾了二十来年的人重新下地走路。

寇凛反而不信:“若有民间游医这般厉害,为何从来不曾听过?”

段小江摊手:“这位丁大夫通常出没于边境,哪里有战火去哪里。

听上去不太靠谱,寇凛问道:“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段小江指了指东南:“我师兄说,他入了福建境。

寇凛皱眉:“那得让虞清托虞总兵查一查。

“怕是不容易,师兄说沿海边境瞧着像有大乱……”段小江垫脚,凑到寇凛耳边去,声音压的极低,“战事迫在眉睫,可虞总兵似乎出了什么意外,有几日不曾露面了,如今虞家军上下军心不稳。

虞少帅估摸着很快就会收到让她回福建的消息。

寇凛捏着密信的手一重:“京里还没动静?”

段小江摇头:“没有,我师兄的脚程自然快过八百里加急。

寇凛沉吟片刻:“现在就去告诉她。

“是。

”段小江喊了个暗卫出来,询问虞清住在哪间房,随后去敲门。

寇凛看着虞清睡眼惺忪着打开门,段小江凑到她耳边说了半响。

瞌睡全无,虞清的目光越来越锐利。

“多谢段总旗提前告知。

”虞清郑重抱了抱拳,随后走到寇凛面前来,再抱拳,“寇指挥使,我原本想留在京中助你铲除天影再回去,现在怕是得先离开了。

寇凛朝着柳言白的房间望一眼:“你路上需得小心,如今已经撕破脸皮,天影可能会派人在路上截杀你。

虞清爽朗一笑:“我只怕他们耍阴招,否则便不是截杀,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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