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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子女该怎样教,不劳烦寇指挥使。

”楚修宁慢慢转头看他一眼。

“下官只是在想,这人生处处有意外,万一楚尚书您遭遇个不幸,一命呜呼了呢。

”寇凛睁开眼睛,挑挑眉梢,“令嫒有下官替你宠着,令郎呢,下官倒是可以看在令嫒的面上,赏他口饭吃,可也仅仅只是赏他口饭吃而已。

“寇指挥使与我,还不知谁的命更长。

”楚修宁微微笑道,“昨日你将宋世钧活活冻死,这宋家估摸是翻了天,全被宋锡给压着,但弹劾你的折子,肯定是会有的。

寇凛一脸无所谓。

“眼见到了年底,宋家几个孙子就要回来了,不,说不定已经回来了。

”说起来,楚修宁语气中颇有不满,“借此事,我本想让宋家消停一阵子,寇指挥使好端端的为何要将宋世钧活活冻死?”

“宋家不能消停,《山河万里图》没有头绪,他们不跳起来,下官怎么抓?何况那个组织尚未铲除,楚尚书以为这事儿了结了?”寇凛摩挲着金扳指,垂眼道,“楚箫和虞清依然是有危险的,不过现在更危险的,是尚书大人您。

楚修宁一蹙眉:“怎么说?”

寇凛用小指指甲稍稍挑开些窗,露出一丝缝,审视窗外:“昨夜送来的清河县令人头。

楚修宁凝眸道:“我收过不少,不只是人头。

江湖人士做事也是懂得分寸的,杀吏部尚书与杀县令之间,遭到的报复截然不同。

“但这给了宋家那些孙子们一个好机会,毕竟此番若不是您最后摆了宋亦枫一道,宋世钧说不定不会死,这口气宋亦枫是咽不下去的。

宋家孙子里,宋世靖与宋世钧最为亲近,此人睚眦必报,且行军有一特点,‘快’,即使自己准备不充分,也喜欢杀人一个绰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清河县的案子,是宋世靖暗中搞鬼?”

寇凛摇摇头,依然透过缝隙盯着窗外。

他的目光极度锐利,似一头在黑暗中窥伺猎物的狼:“清河县的案子,一定与宋家毫无关系,是真有江湖人杀了县令送头给您。

宋世靖恰好利用这个机会来狙杀您,无论您是死还是重伤,多半都会想到这颗人头,想到清河县的案子上,不会想到宋家,尤其宋世靖此时本不该身在京中,撇的一干二净。

楚修宁是不信他有这么大胆子的,道:“这不过寇指挥使的猜测。

寇凛微弯唇角,笑容阴险:“不巧的很,下官与他是同类人。

推己及人,换成下官,下官也会这么做,因为今晨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和,不动手会心痒难耐啊……”

顿了顿,低声沉吟道,“但他还是不如我,倘若是我,昨夜婚宴之前就该尽办法杀了这老狐狸,这样谣谣就得守孝三年,一石二鸟。

今儿都成过亲了,老狐狸若是死了,这女儿和家业,全都落在我手上,指不定还得感谢他仗义出手……说到底,还是个没种的蠢货……”

他正暗戳戳鄙视着对手,楚修宁伸手拍拍他的肩,提醒道:“我还活着。

第64章受伤

寇凛稍稍一愣,也不见尴尬,笑着道:“抱歉,我紧张时就是这样,一不留神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我这是没把爹您当外人。

楚修宁瞥他一眼:“你这不是没将我当外人,是根本没将我当人。

寇凛不曾回头,讪讪道:“哪里哪里。

透过寇凛挑开的那道车窗缝隙,楚修宁瞧见楚箫苦着脸在外艰难行走,频频皱眉。

思虑片刻,他问道:“寇指挥使,不知你这般虐待我儿子,是出于泄愤心理,还是想帮着我教导他?”

这两者皆有,寇凛注视窗外,没有回答他。

“若是泄愤,那你随意,可若是教导,大可不必。

”楚修宁将双手拢入袖中,慢慢说道,“寇指挥使是吃过苦的人,在你的意识中认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我含着金汤匙来到这世间,自幼锦衣玉食,从未吃过苦,如今一样是人上人。

寇凛收回视线,转头觑他一眼,讥讽道:“那是楚尚书的父亲会教,楚箫没有您这好运气。

楚修宁不见恼色,垂了垂眼,倒是认了:“早些年一心扑在朝政上,对两个孩子的关注确实不够。

阿谣还好,阿箫……”

他三言两句,与寇凛讲了讲楚箫幼年思维跑偏,故意不学无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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