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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谣手心出了汗,黏黏腻腻,上前抓住谢从琰的衣袖,恳求道,“我以为哥哥的案子又出了什么曲折,你们故意瞒着我,才想来听一听,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我骗他们的,小舅舅,饶了他们吧……”

一干护卫们恐惧不已,平日里有关小姐的出格举动,无论老爷还是舅老爷,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们就算知道小姐可能在说谎,也予以放行。

今日是怎么了?

看到谢从琰紧绷的神情,楚谣继续道:“小舅舅,我知道错了。

好半响,谢从琰终于开了口:“下不为例。

一干护卫们心中大喜,纷纷磕头。

楚谣总算是喘了口气,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袖子,连忙松开。

等护卫们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气氛变得异常诡秘。

楚谣站在谢从琰身边,微垂着头,仍未能完全接受她父亲方才的一番解释。

几乎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小舅舅姓傅不姓谢,不是自己的亲舅舅,而是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人。

不知怎么,想起寇凛今日询问她的那些问题,又想起了谢从琰亲口说的“对谣谣的心思”。

心思,对她的心思。

楚谣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寇凛想要引蛇出洞的人,是谢从琰!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从琰,知道四下已无人,直接低低问出了口:“小……小舅舅,你喜欢我?”

第18章行刺

楚谣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谢从琰像是没听见似的,神色如常,伸手理了理绣着云纹的袖口。

她问的突兀,他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自从发现偷听的人是她以后,他就开始陷入深深的混乱中,直觉认准自己说的话全被她听进耳朵里去了。

一直以来,他是她的亲舅舅,她也拿他当亲舅舅一般信任着,如今知道他的心思,她会怎样看待他?

他该怎样解释?

他该怎样面对?

站在院子里吹了一阵子冷风过后,他已在混乱中平静下来,只不过楚谣问的实在不留情面,他不知怎样回答,唯有沉默以对。

楚谣心里清楚,谢从琰这样的反应是默认了。

她尴尬着咬了下唇瓣,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想,作何反应。

只能举着一对清亮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谢从琰。

夜风徐徐,皎月的光影洒在他脸庞上,剑锋般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楚谣的记忆中,自小谢从琰就是这样冷冷淡淡的个性,但陪她玩耍时,也经常会说会笑。

那时候,他还是个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的少年,后来入军营里晒了一身古铜,又在战场上染了一身戾气,连五官也跟着凌厉起来,变得越来越难接近。

莫说笑容,话都难得多说两句。

楚谣觉着心疼,却有一件要紧事不得不说。

“小舅舅,其实寇大人送礼物给我,是猜测有个可怕的男人一直在暗中窥视着我。

坠楼受伤,虞清当众羞辱我,永平伯世子被害,哥哥遭诬陷,还有回京路上出钱掳我……”

说到了正事,谢从琰收敛情绪,沉沉道:“寇凛怀疑是我?”

楚谣点头,思忖道:“我猜是的。

寇凛不知真相,会怀疑谢从琰是人之常情。

倘若楚谣也不明就里,单纯知道谢从琰对自己有意,她同样会起疑心。

但现在她从她父亲那里知道了这一切,是谢从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饶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得相信她父亲的判断。

楚氏一族的身家性命,早就和谢从琰绑在了一起,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谢从琰若想得到她,完全不需要耍这些心机手段,不过一句话的事儿罢了。

她父亲根本拦不住。

不。

退一万步假设,真与谢从琰有关系,也必须私下里解决,不能任由寇凛继续抓着不放。

万一将谢从琰的身世给抓出来了,那真是彻底完了。

她们楚家,她外公家,全都得抄家灭门。

楚谣忧心忡忡地道:“稍后再见着寇大人,我得寻个理由让他相信自己查错了方向。

别该查的查不着,将不该查的给查出来了……”

谢从琰当即板起脸:“此事无需你管,往后离寇凛远远的,一个连我和你爹、包括袁首辅都为之头疼的奸诈权臣,你一个深闺女子哪来的自信与他周旋?就凭你今日以小聪明摆了他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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