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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光说我最近心里不安稳。

焦女王眯起眼睛:“你爱上他了?”

陶光捂脸:“都怪你!

!

”

焦女王怀着慈母心肠,对儿子表示理解:

“他长得美,身材也好,对你又好。

关键是他只对你一个人好,对比别人的下场,你会动心很正常。

”

陶光泄气:“你是我见过最无情的女人!

”

焦女王认为这是一种夸奖:

“人心那么善变,情|爱|怎能长久?”

陶光眼睁睁看着她摆出个弥勒佛的架势,目光虔诚地道了声阿弥陀佛:

“镜花水月,不过缘劫。

”

陶光无语:“你爱过别人吗?”

焦女王眨了眨眼:“你猜?”

陶光定定地看她一眼,酝酿出释然的笑意。

心中未开的花骨朵,啪嗒一声掉落——妄念无多。

陶光走着走着又回头:“干妈,你属吸尘器的?”

二月十五,春分。

白雁坐镇主场,天行部全员结阵,梦魔好不容易逃回龙洞,发现阵法被完全破开,焦女王正跟陶光联手对抗白雁——他又来取胎灵了。

梦魔灵机一动:他可以钻入胎灵,届时不就重生为龙?

他在焦女王肚子里,又不是被封印,照样可以痛打白雁。

他想试一试被疼爱的感觉。

焦女王只觉肚子一痛,梦魔已然钻了进去。

梦魔的体质跟她极其相似,并未感到一丝不适,他吸取焦女王体内的怨气,很快就打跑了白雁。

梦魔心想:这就是婴儿吸收母体营养的感觉啊。

他以焦女王的怨气为食,却不敢吸太多——万一她不成了,谁把他生出来?

焦女王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她体内的阴气、怨气、龙气本来混作一团,可被梦魔吸走的居然只有怨气,他偶尔也吃一些阴气,偏偏吸不走龙气。

阴气相比怨气而言,只是开胃小菜。

但眼看着怨气越来越少,焦女王越来越虚弱,梦魔只能改吃阴气。

阴气很快被他吃完了。

焦女王的怨气也有一大半都集中在了肚子里。

她会半真半假地跟这个孩子说话:

“宝宝,妈妈爱你。

”

梦魔嫌她矫情:“是我!

”

焦女王沉浸在慈母的角色里难以自拔:

“宝宝,你爱妈妈吗?”

梦魔干脆直接道:“不爱!

”

焦女王坚持不懈地问了三百多遍。

梦魔被她唠叨得睡不着觉,最终无力地说了一句:“爱……”

焦女王隔着肚皮温柔地抚摸着他:“乖。

”

梦魔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在一个人的肚子里,她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降生,不时跟身边的男人娇嗔:“他踢我。

”

梦魔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是白雁。

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被漫天桃花迷了心神。

那是一种五色桃花,每一瓣的颜色对应金木水火土。

梦魔五行皆属,千变万化,人体中只有一个器官也是如此——子宫。

子宫本性属阴,又可承载阳气,金木水火土尽在阴阳。

他进入时会觉得舒适,怨气是一方面,属性一致才是根本。

陶光收集他幻化出的五行桃花,也是为了让他更好地适应这个环境。

或者说,这个坟墓。

最后一个梦境,以焦女王的子宫为引。

时间仿佛回到了三日夫妻的最后一天。

等天光大亮,两人没有做回王相,而依然是夫妻。

焦女王的肚子微微隆起,走路都需要白翩搀扶,她懒懒地半靠着他,咕哝着不想走路。

白翩温柔地哄:“走得动就多走走,对孩子有好处。

”

梦魔恍惚间觉得自己真成了他们的孩子。

他看见焦女王走了一会儿就不肯走,白雁只能将她打横一抱,笑着说你沉了不少。

然后焦女王伸手去掐他的嘴,面无表情得有些阴森:“你敢笑我?”

梦魔不知为何就笑出了声。

他还没成形的时候,懵懵懂懂中有一个意识——他想要睁开眼睛,想要挣脱昏暗,试一试不一样的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是那些玄术师的最后一点挣扎——他们想看见光明,想回到初心,可惜没有成功。

梦魔在半梦半醒之间,继续看两个人演戏。

焦女王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变大,于是她更加不爱动弹。

每天窝在床上睡觉,吃饭都要白翩送过去。

而且吃得很少——她的孕吐反应很严重,几乎只能吃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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