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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女王站起来就走,白翩尾随其后,难免就吐露疑问:“你在大雄宝殿可有不适?”

或许这不是一句疑问,可她也不会当成关心。

事实上她的确有些不适,只是不能说。

她还是面无表情,嗓音却更森冷:“你很希望我有事?”

他扯过她的手腕,被她轻巧甩开。

她有些恼火:“你想做什么?”

白翩还是察觉到了——她至阴的魂魄被佛光伤到,虽然数量很多,几乎每一个都在瑟索。

他心头腾起一股无名火,没头没脑地发在她身上。

“逞什么强?不怕灰飞烟灭吗?!

焦女王有些奇怪:我灰飞烟灭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猜不出原因,就随口一说:

“你总不会舍不得吧?”

白翩就更气,这次添了羞恼,耳朵都烧了起来。

他知道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只能念咒给她疗伤。

焦女王在走廊里坐了下来。

她任由白翩施法,径自去看寺内风景,看善男信女烧香拜佛,虔诚者三拜九叩。

她曾经也想做那样的神明,到头来伤痕累累。

进一步伤一回再退,似乎永远在原地打转,既不能脱身而去,也无法克敌而归。

天道给她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怎样死才有意义。

她头痛得厉害,于是不再去想,白翩已经疗完伤,自己也出了一头的汗。

他抬眼看她,她揉着脑袋,却咕哝了句“眼睛疼”。

白翩微微摇头:头疼我会治,眼睛疼……你不让我治。

焦女王立马找袁医生给她治。

她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袁进不见了,甚至乔玛也不见了。

他俩不会私奔了吧?

焦女王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一开始还在设想他们的各种去处,后来干脆琢磨着没有乔玛怎样引吕知行入阵……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不开心——本来想让袁进当唤龙者的,现在只能便宜白翩了。

她很快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一睁眼就看见了乔玛——她拿着一根羽毛在逗她。

焦女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乔玛笑得很开心:“这样才像个人嘛。

老是板着脸做什么。

焦女王擤完鼻子依旧老气横秋,可惜红红的小鼻子透着股可爱,并没有说服力。

乔玛觉得她的口气都软萌了很多:

“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乔玛依旧在笑:“给你补过生日。

她拉着她去看厨房里忙碌的袁进:

“有长寿面和生日蛋糕。

什么都能用梦境造,只有生日是不能的。

还有心意,也是不能的。

梦境无心,连带着她这个盗梦者也没有心,不巧她还是一条龙,于是更没有心——她认为没人配得上。

她没有心,不妨碍别人对她有心。

虽然有一点迟,但她至少可以高兴。

吹蜡烛的时候她还是没有许愿,可是乔玛许了,并偷偷告诉她:“我希望你别孤零零的。

焦女王的鼻子酸了一酸,眼神有一瞬的柔软,立马恢复了刚强。

“不要你多事。

乔玛摸了摸她的头就回自己房间。

袁进也想摸她的头,她却不着痕迹地躲开。

他有些受伤:“最近跟你师父走得很近?”

焦女王居然闻到了一股子醋味儿,难免好笑:“你想象力太丰富。

焦女王今天难得没有洗花瓣浴,只念了个清洁咒就和衣睡了——她越来越不讲究,看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袁进给她盖被子时无意碰到她的手,他被烫得差点缩了回去。

他很快发现她在发烧,气得想把她叫起来,最终只是取来冰袋。

奈何热度消得慢,他刚想掐诀降温,白翩就离魂而来。

袁进退开一步,眸光黯淡下来。

白翩的符咒显然更有效,他看她温度降下来了就走,没有多做停留。

袁进拦住了他:“认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白翩却听懂了,也用心答:“不求结果。

袁进若有所思。

焦女王半夜醒来,发现身上的汗都干了,只是衣服都湿透,黏糊糊地不舒服。

她刚想爬起来去洗澡,却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懒得看他,纵然他现在的脸还行,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伸手推醒他:“回自己房间去睡!

袁进睁着一双通红的眼,在黑夜里并不清晰。

她却听清了他喉头滚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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