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只是我的仆从,你的生气我嫌恶心。

他暗笑:田鼠你就不恶心了?

他几次想趁她睡着的时候渡去,她每次都能及时醒来,最后忍不住骂了他一顿:

“你能不能不要自以为是?我不需要不需要你到底要我说几次?!

我不爱你不爱你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犯贱?!

袁进最终妥协,提出了另一个条件——

“你把阵法解开,我出去找吃的。

焦女王脸色惨白,目光却坚定,那句话哆哆嗦嗦地从小嗓子里颤出来,可怜又可爱。

“我们现在只能等。

外面形势不明,出去就是找死。

袁进说我知道,可是你的身体……

他不敢说你的眼睛,他知道她会害怕。

焦女王果然应景地咳嗽一声,把眼睛的不适转移到了喉咙口。

她现在已经看不见他,只是头依然昂着,恩赐般地笑了一下。

“不就是咳嗽嘛。

很快就会好的。

袁进莫名哽咽,摸了摸她的头。

“别怕。

焦女王刚想嘲笑他,语气中却带了一丝伤感。

“这话以前你也说过。

我从来没信过。

他笑:“可不可以假装信一下?”

她把头低下去,于是他明白,她已经开始信了。

焦女王终于吃完了苏摩草。

汤圆宝宝不敢告诉她这是最后一顿。

它在拌沙拉的时候拌进去很多眼泪,焦女王嫌太咸,它气得跑了出去。

它把自己埋在雪地里哭。

它觉得很委屈,它只是一只奸猫,它跟过很多主人,为什么要为她伤心呢。

等她死了……

它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袁进把这只冻猫刨了出来,带回别墅放在火炉边烤,它沉迷悲伤不可自拔……

直到烧焦了尾巴=_=。

焦女王笑得花枝乱颤。

他静静地凝望她,还是她说的大小眼,一只眼里是惊艳,一只眼里是留恋。

她哭起来叫他心疼,笑起来叫他心悸,不哭不笑叫他心忧。

怎么都安生不了。

这就是他的小妖女。

弹尽粮绝之时,她冷得缩在被窝里发抖,他只能紧紧抱着她,好像抱着一块柔软的冰。

他心中涌起隐秘的贪恋,渴望将这块冰融化,盛在心房里供养。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最糟,可惜头脑依旧清醒。

她不肯吸他的一点生气,牙齿打架着跟他分析利弊。

“我这里处境艰难,梦魔胎却逍遥快活……它越来越强,我就死不了……再挨几天,再挨几天我就能活……”

他们会主动给我送吃的。

他无语:“你为了一口吃的,宁愿把自己饿死?”

她呼出一口雾气,呆呆地看它散尽,语气中就多了委屈。

“我不确定它是死是活,我只能等,等到现在才有把握。

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我,一定是因为梦魔胎而疲于奔命。

袁进叹气:“你不怕饿死?”

她轻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能聚气重生。

袁进装作不懂,只等她得意洋洋地解惑——

“我要把吕知行身上的阳气抢过来。

他没有问她怕不怕遭天谴——他知道她不怕。

到了这个地步,怕也没用了。

他只是好奇:“你肯要他的阳气,却不肯要我的生气?”

她一脸不耐:“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你怎么能跟他比?”

袁进微笑:原来我不能跟他比啊。

焦女王的梦境被破开那天,汤圆宝宝还窝在她怀里睡觉,袁进正在给她下面条。

一切就那么破碎掉。

当温暖舒适的表象散去,他们原来还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山洞里。

焦女王抱着汤圆宝宝站起来,袁进不着痕迹地扶着她。

她垂着眼睛,因为看不见。

口气却必须高傲:

“你们来拜见我啦。

这次来的人不多,只有两位老板,可她说你们也没错——他俩从来不是一条心。

白翩看着她的眼睛,鼻子突然酸得不行。

“爱徒……”

沈逆舟比他干脆多了——他直接去拉她的手,被她狠狠甩开。

依然是那一句:

“凡夫俗子,见我须三拜九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