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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加今天,她都在外头跑来跑去,弄得灰头土脸,躺了那么多汗,都有味儿了。

换完衣裳,张素珍过来看她,她显然还不知道江舒涵已经辞职的事儿,还热心给她介绍护工,“这个护工便宜,有他照顾,你白天上班也能轻快些。”

江舒涵哪怕再不懂行,也知晓护工和原身的工资差不离。

张素珍怎么会想到给她介绍护工呢。

张素珍拍了下大腿,“我跟你说,这人以前是个聋子。

不识字,现在还不怎么会说话。”

有句老话叫十聋九哑。

如果听不见,自然就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所以自己也无法开口说话。

这无关声带受不受损。

“这人就是靠给人当护工,自己攒钱买了助听器,现在正在学说话呢。

他工资比正常人低,你要不?我也是听我大姐说的,她那房东就雇这个护工。

护理得挺不错。

而且都是男的,不用不好意思。”

这也正是江舒涵所想的。

杨志军毕竟是个男娃。

她要是原身,帮自己儿子端屎端尿,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可她只是一个代理,做起来总有些别扭。

江舒涵还真心动了,“一个月多少钱啊?”

“只要三百。

是不是挺便宜?”

是挺便宜的。

居然还没原身的工资高,江舒涵还是有些想不通,“他只领这么点工资,他再交个房租,好像不剩什么了呀。”

张素珍拍了下大腿,“哎哟,瞧你这话说的。

护工哪有住自己家的。

你不得给他安排个床啊。

要不然怎么能叫护工呢。

一天二十四小时护着,那才能叫护工啊。

而且不仅包住还得包吃。

等于这三百块钱就是他的净收入。”

感情这三百块钱还是全天的。

那包吃包住倒也挺合理。

只是……江舒涵瞅了眼这个不足十平的房子,两张床一横一竖摆着,中间隔了个帘子遮着,夹角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方形吃饭桌,再无半点地方,这房子怎么住三个人?

再说了,她总归是个女的,和陌生男人住一屋,换衣服也不方便啊。

张素珍四下看了看,“哎,你这旁边不是可以搭个棚子吗?在里面摆个床,不就能睡了?”

张素珍指了指窗口下面,那儿确实有个小地方。

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

“收拾下,绝对够住了。”

江舒涵无语,她这穿越倒把自己造得更惨了。

不过也不怪张素珍会有如此想法,而是他们家这个情况也只能这么将就。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

江舒涵想着要不然搬家,换个大点的房子。

这地方就像印度那些贫民区一样,环境太脏,周围全是垃圾,很容易滋生细菌。

二来她实在不想睡在外面。

搭个棚子,阴天下雨,雨水洒进来,她还不得淋成落汤鸡。

江舒涵咬了咬牙问,“那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下个月就能过来。”

江舒涵心想,半个月,那还好。

她可以用这半个月时间将自己卖金子得来的钱变得光明正大。

江舒涵跟张素珍说好,对方就火急火燎出了屋,她洗完头发就往医院赶。

在医院门口时,看到有卖苹果的,她买了五六个。

她一来,就让陈婷梅先回去休息。

陈婷梅点头离开。

许是有陈婷梅关心,杨志军已经好多了,甚至还主动关心起江舒涵,“妈,你还好吧?”

江舒涵愣了愣。

原身记忆里,陈志军也曾这么关切问过她。

可那时候的原身在丈夫离开他们后,陷入巨大恐慌中,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儿子这句关切在她看来不是在关心自己,更像是责备。

责备她没能看好丈夫,更没能留住丈夫的心。

江舒涵搞不清原身的脑回路,但是她明白杨志军的意思,这孩子是担心自己受不住杨建国离开的打击。

江舒涵摇了摇头,“没事。

他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

以后他就算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搭理他。”

定了定,她双手交握在一起,坚定地看着他,“我也一定会过得比他好。

叫他后悔抛弃我们。”

在杨志军记忆里,母亲一直是软弱的。

他们家是典型的夫唱妇随。

家里家外,做主的都是他爸。

可是他没想到,父亲走后,母亲居然变得这么坚强。

杨志军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被母亲的豪言所触动,是啊,他爸之所以抛弃他们,不就是因为他会成为他的拖累,所以他毫不犹豫甩掉他这个麻烦。

他偏不如他所愿,他一定要活得比他还要好。

江舒涵给杨志军洗了个苹果,问隔壁床借了水果刀削皮。

杨志军吃着苹果,江舒涵跟他谈起今天遇到的事儿。

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心人牵挂着他,“像我们厂的会计,还特地多结算了些钱给我。

还有你们汽车总站的领导,得知你出了事,二话不说就掏了一百块钱。

要不是他工作太忙,一准要来看你。

对了,还有咱们房东,也主动跟我说,不加我们房租。

别家都加了五十呢。

你呀,别因为你爸就觉得这世上的人都是坏的。

好心人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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