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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白见她不肯要,想了想,“夫人若真想要,那就卖给夫人吧。

这茶碗不值什么钱。

只有建宁府的官窑才有。

江夫人为了区区一个玩物,千里迢迢跑去买,有些不值得。”

柳木白所言倒也非虚。

这曜变天目茶碗之所以在后来成为国宝,除了它制作工艺繁杂,还因为它不符合这时代审美,是以产量极少。

在收藏届,向来以稀为贵。

江舒涵最终以两倍价格买下这只茶碗。

柳木白倒也没有拒绝。

与两人分别后,江舒涵坐上马车往回赶,她拿着这碗,小心翼翼观摩。

她该怎样才能将这碗的技法学会呢?

据柳木白所言,只有建宁府的官窑才会烧制。

官窑里的东西,哪怕不值钱,也没人敢往外卖。

更不用说制造工艺了。

因为心里有事,江舒涵这几日总是忧心忡忡。

陈嬷嬷不知她所想,也没法宽慰,只能尽心伺候。

这天柳宝通又来了,小家伙带来了不少新鲜瓜果,说要与她一块分享。

刚开始,两人吃着瓜果,刚开始还高高兴兴的,谁知吃到葡萄时,小家伙捧着小脸,像个小大人似的叹气,“大哥最爱吃葡萄了。

可他吃不到了。”

江舒涵也正奇怪呢,“你大哥今儿怎么没亲自送你过来啊?”

柳宝通嘟着小嘴,撑着下巴,“我大哥最近不高兴。

总是愁眉苦脸的。”

江舒涵来了兴致,“哦?什么事还能难倒你大哥啊?”

江舒涵哪怕不知道柳家底细,也能猜出来这两人一定是有钱人。

瞅瞅穿的,瞅着送她的礼物,再瞅瞅这些瓜果。

无一不是用钱堆出来的。

柳宝通四下看了看,而后蹬蹬蹬跑到江舒涵面前,小小声道,“江姨,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啊?”

江舒涵学他,压低声音,“好,我不告诉别人。”

柳宝通捂着小手,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大哥跟王爷见面了。”

江舒涵心一跳,王爷?

“哪个王爷?”

柳宝通想了想,摇头,“大哥没说。”

江舒涵便没再问。

只是有些疑惑王爷怎么会招揽柳木白呢?柳木白看起来不像有功名的人啊。

这古代几乎只凭穿着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身份。

比如柳木白的腰封从来不会佩戴宝玉之类的东西。

不过江舒涵思忖片刻,也就想到了柳家很有钱,而那两位王爷无论是谁都很缺钱。

第76章

下晌来接柳宝通的是柳木白。

正如柳宝通说的那样,柳木白确实心情不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江舒涵便关切地问了他一句,“你还好吧?”

柳木白低头看了眼小弟,见他一脸心虚,便猜到是对方泄露了秘密。

柳木白也不好苛责小弟,摇了摇头,“没事。”

江舒涵最终还是没忍住,劝道,“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别掺和他们兄弟相争。

无论将来他们谁当上那个位子,你的结局都不会好。”

献王看起来好像人品不错,但是江舒涵见多了这种登基前礼贤下士,登基后就翻脸不认人的主儿。

想当初那个李木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威王就更是个心狠手辣的。

哪怕看在夜明珠和曜变天目茶碗的份上,江舒涵也不希望这两人出事。

柳木白听到她这话,脸色有一瞬间僵硬,下意识看向江舒涵,再思及她的身份,突然又明白了。

柳宝通有些心虚,上前攥住大哥的手,冲他讨好一笑。

柳木白自然没有责备幼弟,这些日子,他也在反复琢磨,自己该不该帮威王。

如果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柳木白根本不会掺和党争,只是涉及到自己的身世,他一时之间,竟有些下不了决心。

他抬眸看向江舒涵,对方眼底全是浓浓的关切。

她明明知道那两人争斗,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若是被威王知道,她必会引火烧身。

她却还能真诚劝自己,这份赤诚让他心生感动。

他踌躇半晌还是将自己的家境说了,“我以前也是世家子弟。

二十五年前,我父亲因为科举舞弊案被当今圣上裁决。

因我年幼躲过一劫。

我父亲临死前,心心念念要我为家族翻案。”

江舒涵下意识看向柳宝通。

他年幼躲过一劫,那这个柳宝通是哪来的?

柳木白解释,“宝通的爹是我义父。

他收养的我。”

江舒涵点点头,只是她总觉得这故事听着有些耳熟,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个时代也是平衡世界,肯定不是她本人的记忆。

应该是原身的记忆,江舒涵想了好一阵儿,才想起一件事。

那是原身的儿子考乡试时,也发生一件舞弊大案。

说是主考官泄了题。

这主考官姓刘名子孺,还是皇上的启蒙先生,而且朝堂有一大半文官都是他的门生,权势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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