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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她们两天前才见过,赫然是方县令。
方县令嘴上被堵得严严实实,看到他们一行人,情绪异常激动,拼命想要挣脱,晃动那双肥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柳新咬牙切齿地瞪着方县令,“这个狗日的活该。
二哥就是被他下令打伤的。”
江舒涵只是随意瞟了一眼方县令,她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吸引住了。
确切地说,是那些躺在地上的死人。
这些死人各个年龄段都有,最小的仅仅只有九岁。
更多的是年轻人,有几人他们之前还有过一面之缘,赫然是方县令的那些护卫。
明明这些人都会武功,人数又多,居然全部身首异处。
显然这个地方的叛党至少在五百人以上。
而她想要从这个地方逃出去,硬拼肯定不行,看来她还得想别的办法。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突然噗嗤一声。
方县令人头落地,刚刚还骂骂咧咧的柳新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那些年岁小的孩子们头一回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吓得哇哇大哭。
大人们腿都吓软了,瘫倒在地。
这些衙役居然敢杀方县令?谁给他们的胆子?
第8章
到了丁字街,他们被衙役赶进一条有很多院子的巷子。
因为之前江舒涵在城门口哭诉那一场,衙役理所当然认为她和族长是一家子,所以将他们安排在同一个院子。
至于其他人被安排到离他们不远的院子里。
每家院子都有四五间房子,也就是族长家才盖得起这样的房子。
上好的青砖青瓦,上好的黄花梨家具,还有这些博古架和书架,估计以前是读书人的家。
这么好的房子给他们住,大家丝毫不觉得欣喜,反而觉得怪异。
“娘?那边有人。”
柳二郎眼睛尖,很快发现隔壁院墙躲着一个人,正勾头往他们家瞧。
当他们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又很快缩着脖子退出去了。
江舒涵示意柳二郎上前打听。
柳二郎踩着一块石头,趴在院墙,跟对方一阵嘀嘀咕咕。
没一会儿,柳二郎就回来了,小声道,“娘,我刚刚问了那人。
他说丁字街各个巷子口都有人把守。
没有令牌出去,弄不好当场就被那些人咔嚓掉。”
这是不允许他们逃出去,把他们关起来呢。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串锣声,紧接着其他院子的人全都跑出来了。
江舒涵一行人将行礼放进屋里,匆匆忙忙走出来。
所有人都聚在一处大院子里。
这院子看起来比其他院子都要宽敞气派。
偏偏原本是花园的地方被挖了一个大坑,里面全是粪。
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丁字街人每天的任务就是将乙字街人从衙署挑回的大粪沤肥。
除了族长,大家都是干惯农活的。
没人有异议。
院门口有个衙役监督他们干活。
江舒涵拿着烘舀沤粪,趁那衙役不注意,凑到几个陌生人跟前打探情况。
整个丁字街关了足有两百多人。
除了他们这一百多人,剩下都是原县令家的下人。
这些人已经待了半个多月了。
江舒涵想不通,“为什么他们那么仇恨读书人?”
那些人翻到族长家的书就想把人砍了。
这是跟读书人有仇吧?
那婆子瞅了门口衙役一眼,“还能为啥。
现在这个县令是冒牌的。
他以前在山上当山匪,被读书人坑下山,才被逮进牢里的。
所以他特别恨读书人。
这条巷子以前住的都是读书人。”
“那些读书人呢?”
“多半都被罚去当苦役了,一旦有人对他们不满,那些冒名衙役咔嚓一下就把他们的脑袋全拧下来了。
你们能被分到丁字街,已经算是他们开恩了。”
江舒涵眉头皱紧,这种人居然还能招揽那么多百姓打赢沙江,走的是狗屎运吧?
接下来江舒涵跟这些人套近乎。
这些人也想知道他们的来历,江舒涵半真半假讲了一点。
真的部分:他们确实是从安照来的。
假的部分:她们不是为了躲瘟疫而是投奔亲戚去的。
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江舒涵回了自己的队伍,招手叫其他家的当家人凑过来。
八个脑袋聚在中间,其余人帮忙打掩护。
江舒涵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大伙。
不等其他人开口,陈瞎子先憋不住了,“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沤肥吧?大家快想想办法吧。”
他是瞎子,本来就不能干这些活。
但是活太重,连半大孩子都得出来,就不用说他们这些大人了。
其他人比陈瞎子好不了多少。
有的看族长,有的看江舒涵。
这要搁以前,他们绝对不会问一个女人的意见。
但江舒涵在城门口露那一手把大家都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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