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妨猜猜看。”
杭涛将鼓励性的目光投向了曲知遥。
“那我可说了啊,我猜想,糖糖、豆豆是你白月光的孩子,你们阴差阳错,没在一起。
后来,白月光就意外过世了,这两个孩子无人看管,你就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将她们收养了。”
“白月光?”
杭涛显是对这个用词感到陌生,“你是想说女朋友么?”
“对对。
就是这个意思,还是那特别难忘的那种。”
“知遥,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只是……”
“我猜错了,是么?”
曲知遥一向谨慎,难得说些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样一来,很有点尴尬,脸也红了起来。
“你想象的故事很浪漫,可真实的故事很残酷。”
杭涛清了清嗓子,“叫你失望了,我并没有什么白月光。
糖糖、豆豆的父亲叫李卓,是家里司机李叔的儿子,也是我的发小。
我们同龄,可人生路径却完全不同。
我高中毕业之后就出国了,他按部就班地读了普通的大学,毕业之后,考了几次公务员,却没有考上。
后来到一家企业打工,没过多久,就和一个同事结了婚,生下了糖糖、豆豆。”
其时,已经到了餐厅。
可两人谈兴正浓,便没有下车。
“然后呢?”
曲知遥问道。
“然后……李卓的生活本来是岁月静好,直到那年我回国。”
说起这段往事,杭涛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从小就骄纵任性,我行我素。
二十几岁的时候更甚。
那段时候,我迷上了骑摩托车,考到驾照之后,就开车到处去兜风,其实,我的技术并不怎么样。
我记得,那是初秋的一个周末,李卓都答应着陪媳妇去逛街了,硬是被我拽着去西郊钓螃蟹去,就是那天上午十点钟,我们出了车祸……”
“天啊!”
“我侥幸地只是骨折而已,可是李卓却在送到医院的第三天。
就去世了。
虽说,当时判定,我和对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可是,我自己清楚的紧。
我技艺不佳、注意力又不集中,而且,人家李卓本来是不想和我出去的,要不是我,他还会活的好好的。”
“他就那样走了,留下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
而李叔也受了很大的打击,没过两年就去世了。
我再度回国时,看见李卓的妻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就决定再给她一笔数目可观的钱。
当时妈妈就非常反对,她说给钱可以,但是要循序渐进才好。
对方觉得钱来的太快了。
怕是会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
当时我心里全是愧疚,哪里会考虑这样的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李卓妻子在拿了钱之后。
竟会将两个孩子丢给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便决心收养这两个孩子。
家里也是不同意,他们还是建议我去找到孩子的母亲,再做定夺。
可是我想那个女人居然能做出丢弃孩子这种事情,也必然是不大靠谱的。”
“神奇的是,就在我决意收养两个孩子的那天夜里,我做梦梦见了李卓。
梦见他还是那样热情开朗,对生活充满着幻想。
他说最大的心愿是考上公务员,有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美满的家庭,那些话是他活着的时候经常对我说的。
于是,我便拒绝父亲回家接管生意,而是偷偷摸摸去考了公务员,好在我在国外的学历并没收到报名的限制。
等我考上之后才告诉家里。
整个家庭都乱了套,得知我要去上那一个月只挣几千元的班,连一向最疼爱我的奶奶都沉默不语。”
“可是我想,那既然是李卓的梦想。
我便替他去实现他,替他去上这个班,替他去照料他的孩子。
那次出事之后,我也完完全全地将自己封闭起来。
每当开心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说。
就是因为我的莽撞无知,才剥夺了一个人的生命,我哪有资格去享受这些,就让我过着苦情僧的生活,时日久,我的性格也就愈加怪异起来。
好在体制内的生活本就是各自打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日子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只是当初因收养这两个孩子时就和家里有许多的摩擦,再加上,她们两个有时候太过顽劣,家里人对她们的印象并不太好。”
曲知遥没有想到这背后居然是这么样的一个伤心的故事。
怪不得她见杭涛的外表和性格总是有种怪异的不和谐的感觉,原来是他自己始终处在拧巴之中。
曲知遥又说,“我听阿姨说话的意思是因为你的个人问题,很是着急。”
“我知道家里人都着急,但是我实在提不起兴致来。
我觉得自己不配获得幸福”
“杭哥,我觉得你将糖糖、豆豆照顾得很好。
也给了她们最优越的物质条件。
既然当时判定你只是一半的责任。
你也不用太过自苦。”
杭涛说了这些话之后,情绪舒缓了很多。
“嗯,有些事情我现在想通了些。
不过,知遥,我的故事,你当真是猜错了。”
“那这顿饭就由我请吧!
杭哥,咱们该下车了,要不商家以为咱们不进屋吃饭,故意霸着这停车位呢。”
“还是我请你吧。
难为你还为我虚构了这么一个罗曼蒂克的故事。
是我让你失望了。”
两人说笑着,就进了一家重庆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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