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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以轩不服气,便道:“你既然都知道,那你说怎么让王秉亦放了咱们?”

“两军对峙的关头,要是说服王秉亦投诚,不仅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也是大功一件。”

张以轩惊讶超过了鄙夷:“你这思维也未免太任性了……”

这时子骊说话了:“先本说得不无道理。”

张以轩马上话风转到子骊这边来:“什么道理?”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可惜我们身在囹圄,不能操作。”

子骊踱起步子,一副惋惜的样子。

这时屋外传来两人争吵的声音。

“王秉亦是孬种,你更是!

别拦着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

“大局为重,你就别添乱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

“到底人家不是亲兄弟,亲情没有权力重!

你呢?你还记得自己的亲儿子吗?”

女人责问道。

“郡城被围,秉亦也是在想办法。

你这样做,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别闹了!”

男人力劝不住,也急了。

“死便死了,又如何?只是我要手刃仇人,这样才好去地下见儿子!”

女人只不听劝,听声音是往这边跑来了。

屋里人全不说话,都听得愣了。

子骊忽然明白了什么,突然说道:“把窗户打开!”

张以轩是个机灵鬼,马上就屁颠屁颠去开窗了。

屋外的那个女人见窗户开了,立马甩开男人往这边跑来。

男人没拉住。

张以轩看到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而身后跟着的男人也是老头了。

从两人的穿着上看,也不是一般人。

那个老婆子腿脚很利索,很快跑到了窗边,眼看着就要爬窗户进来。

张以轩吓得连声喊道:“出去出去!”

同时,他手脚并用地把老婆子往外捶。

老婆子吃了痛,连声“哟”

着,从窗台上落了下去。

把守房门的侍卫闻声过来,把老婆子搀了回去。

并且为防万一,这次不留余地地,把窗户封死了。

“这下好了,窗户也封了。

我们更是出不去了……”

张以轩抱怨起来。

“可真是呆!

这下才好了呢。”

隋原笑他。

隋原话音刚落,子骊突然觉得腹中绞痛起来,额上渗出汗珠,手背上的青筋也明显地可怕。

“快来人,救命!

公子中毒了!”

隋原马上跑去拍门。

王秉亦正在整理军务,却听得有人来报,说是子骊中了剧毒,情况危急。

“怎么会中毒?难道吃食没有检查过吗?”

王秉亦责问。

“都试过毒了,并没有问题。

只是……”

“只是什么?”

王秉亦逼问。

“只是方才大老爷和大夫人来过,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拼命要进去。

后来被属下给带回去了。”

那人回道。

王秉亦一惊,暗道不好,便喊道:“快叫大夫!

不,军医!

要是文策公子有什么闪失,要你的命!”

王秉亦一边说着一边往子骊禁足处快步走来。

门外的守卫自知失职,已经请军医来看了。

此时他们见到王秉亦,吓得跪了一地。

王秉亦见到这种情形,也愈加紧张了。

他疾步迈进屋子里去,见军医正在给子骊把脉,虽着急询问状况,还是及时止住了。

军医摸了摸他的山羊胡,脸色缓和,起身揖了一揖。

“怎么样?”

王秉亦问。

“回将军,这位郎君脉象平和,气息顺畅,想是无碍。

只是面色不大精神,应该是近期疲劳所致,应当注意休息。”

军医不紧不慢地说着。

“疲劳?那……”

王秉亦还想问,但突然意识到上当,甩起袖子就要出门去。

子骊忙喊住他:“王郡守既然都来了,就真的不听我说两句吗?”

“你手上有我从弟的命!你还想怎样?”

王秉亦冷笑。

“你若真的那么在乎报仇,早就动手了,为何留我到现在?我想,你是要用我换这座城吧?”

子骊走上前来。

“笑话!

我城中兵员充足。

你刘府军来此已月余,也不曾攻下。

我何需用你来换城?”

王秉亦将双手靠在身后,一副自信的模样。

“可你城中的粮食快不够了吧?”

子骊走到他身边,直视他的眼睛。

子骊看见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这一路的流民子骊见过不少,没几个青壮年的男丁。

“你的兵是周边郡县拼凑起来的,所以并没有常备这么多的粮食。

你在等顾家的粮食,对不对?”

子骊又说道。

“即便你说得对又如何?你知道我在拿你拖延时间,但致远公子还是会想办法换你出来。

他没有选择。”

这回王秉亦审视起子骊来。

子骊气势也不能被比了下去,他直接回了句:“你就没想过,你可能收不到顾家的粮食吗?”

王秉亦一听有些紧张,但他很快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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