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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瞧管事眼生,想起老管事确实已请辞,便问道:“新来的?”

管事已至中年,束发长髯,很有老儒气质。

他拜了拜,说道:“是。

在下贾桐,以前也是干管家的。

只是主家败了,遂被辞。

昨日才到公子府上。”

“好。”

杨凌说道,“府上事务就指望你了。”

贾桐连连称是。

而刘府,子骊送走杨凌后刚转身欲回屋,就碰上了来觐礼被项氏留晚饭的李若姐弟俩。

李行瞧见子骊,上前拜了拜,道声:“表兄。”

若儿敲了一下他,说道:“他算你哪门子表兄啊。”

李行故意文邹邹地说着:“姐姐莫要如此无礼。

若再不知礼数,恐嫁不出去也。”

李若完全不顾还有人在旁看着,一把揪住他耳朵就拎着出门去了。

李行就喊:“姐你怎么对表兄这么大意见……”

“哪是我有意见。

也没见你和他打过什么交道,你却和他越来越像了!

说到这个你还有事未和我交代呢。”

两人上了马车后,李行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李若捏住他肩膀说道:“昨日晚饭时分,你干什么去了?”

李行知逃不过,忙求饶:“姐姐求放过,千万别告知父亲。

我真的没干过什么!”

“没干过什么?我可都知道了!

万幸昨日父亲不在。

若是他知道你在明月楼流连忘返,今日你的腿就是折的了!

你说,是不是那刘子骊带你去的?”

“与表兄无半点干系,这我可以发誓。

可不能冤枉了他。”

李行又讨好道:“姐姐定是舍不得让我成为残废的。

李行收回今日对姐姐的无端嘲弄,哦不,李行要为所有对姐姐不利的言行赔罪,从今往后唯姐姐马首是瞻!”

李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这一套对我已经没用了。

你还是老实交代是怎么回事,我再看看是否要禀报父亲。”

李行说道:“冤枉啊姐姐。

我怎么会不知道后果,都是他们诈我的!

那帮人骗我说去酒楼,结果带我去那儿了,还笑我不敢进去。

我一急就硬着头皮进去了。

上了酒菜后,他们又喝得凶,我不胜酒力就倒了……我醒了后发现他们都不在了,我就直接让人送我回家了。

除了喝了酒,真的没干嘛……”

李若问道:“真的?”

“真的。”

李若又骂道:“没用的东西,一个激将法你都应付不了。

那些个朋友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你必须和他们断绝来往!”

李行急了,说道:“咱们回京才几天?我可就只有这几个朋友……”

李若态度软了下来,说道:“长姐如母。

母亲不在了,也只能我来管你。

你告诉我,你以后想干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那正好,明日我会向父亲建议,让你到军中历练去。

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再写信回来告诉我。”

“姐,现在都不打仗了,还让我去军中做什么!”

“糊涂。

现在局势乱得很,正是大有用处之时。

可惜我不是男儿身,连军营都去不得。

先前你身体弱,父亲心疼你才没把你送去。

如今是没有借口了。”

“局势乱,我就更去不得了。

姐姐你可别把我往火坑里推。”

若儿正色道:“这事没的商量。”

李行委屈得闭了嘴,只盼着李元能不要听了他姐姐的话才好。

这时若儿忽然咳嗽起来。

李行拍拍她的背,说道:“姐你这是着凉了吧?”

来接若儿的小跟班左毓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

若儿咳着不能说话,心里却想着:该死的伤寒一百天!

十月十五,下元节。

家家户户挂起黄旗,摆起香烛,献上祭品,以斋“三官”

,乞盼来年风调雨顺。

这一日,快到午时祭祀时分,张阁老府上已是香烛高烧、人员齐聚,却唯独不见其幺子张以轩。

殊不知张以轩天还未亮就已悄悄溜出府去。

子骊在府上忙得不可开交,想到拿密谋之事,心里还是不大放心,遂让阿新去探探消息。

而早已去了城东福记酒楼的张以轩,此刻正坐在酒楼二楼雅间的窗边,朝着街上张望。

街上行人不多。

张以轩按约定好的,在窗棂上挂了片红色的布,只等风信子前来。

这时对街出现了一个身着布衣的人,那人扶了扶草帽,顺势瞧了这边的窗户一眼。

张以轩暗道:来了。

谁知突然街头一阵喧闹,典狱司的捕吏们提着刀朝这边奔过来,老远便指着酒楼喊着:“给我围起来,不许放过一个!”

街上行人很快散开去。

张以轩急忙站起身望去,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捕吏迅速冲上二楼,将张以轩几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捕头鞠了一躬,说道:“司里接到密报,说有人私自与风信子交接。

还请郎君随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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