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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双臂攀上他的脖颈。
苏珩在心底叹了口气,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思慕了十年的天之骄女,从枝头落下后,终于拂过发梢衣角,跌进了他的怀中。
湖水微澜,他听到她在耳边低声笑道:“苏珩,原来是你。”
紫兰殿外沉香亭,少时一见,再未敢忘。
当年清冷似寒梅的少年,终于也为她染上了杜衡香气。
作者有话要说:在一起啦!
可以光明正大的甜啦!
谈宴和她的碧眼狐狸是接档文的男女主,先让她们来露个脸~接档文名字叫《帐中香》,正悄悄放在专栏求预收~
第43章傀儡
宋沅又回到了药发傀儡的戏台前。
上元夜彩衣大街上本应有的绫罗和彩灯不知道何时不见了,只有高高的戏台上挂着两只随风摇晃的红灯笼。
周遭黑得要命。
南疆特有的鼓乐声在一片诡异的静默中幽幽响起,刺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乐声,傀儡衣服上的引线被点燃,开始僵硬地动作起来。
傀儡被浓厚油彩涂抹出的双眼眼神空洞无物,猩红的嘴唇咧着诡异的弧度。
烟花炸起,傀儡从纸盒中跳出,接着烟火的推动力跃到半空中,一面起舞,一面向人群之外的宋沅逼近。
宋沅欲要闪身躲开,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惊愕地低头看向自己,只见自己的四肢关节都被紧紧绕上了丝线,被提在空中。
身上是破破烂烂的戏服,她在头顶看不见的双手操纵下,开始扬起手臂,随着对面的药发傀儡起舞。
原本背对着她看向戏台的人群皆转过身来,面色青黑,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周身无数绚烂多姿的烟花炸开,她看向自己的双手,入目的是腐烂不堪、几乎露出白骨的恶臭腐肉。
宋沅推开门从房间中冲了出来。
深冬夜里的寒风稍稍唤回了她清醒的神志。
她深深喘了几口气,无力地在原地缓缓蹲下,借着月光,在眼前摊开自己的双手。
白皙纤长的十指真切地映入眼帘,她松了一口气,握紧双手。
原来只是一场梦。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抬头看向月亮,心头仍然有隐约的恐惧和迷茫。
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足履踩在雪上的声音,她蓦地回过头去,只见小秋提着灯走过来。
她睡眼朦胧地看向宋沅,嘟囔道:“先生,您这么晚怎么还不歇息?”
宋沅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乱如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秋探过身来,继续关切地问道:“您的脸色好白,需要我去唤苏先生来吗?”
宋沅握住她的手,仿佛抓住了什么一般,安下心来,摇了摇头:“不必去打扰他。
你回房歇息吧,我没事。”
宋沅颤着眼睫醒来时,鼻端缭绕着熟悉温暖的香气。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苏珩的披风,靠在亭子角的立柱上睡着了。
早春的扬州莺飞草长。
她的这处院子更是花了大价钱建造的,极具江南风情。
人工开凿的湖泊表面碧波微澜,岸边的榆树和罗汉松带着早春的嫩绿。
一眼望去,视野中是曲折蜿蜒的回廊和亭子,漂亮的紧。
她从披风中伸出手来,将睡着前手中握着的书卷放到面前的石桌上。
坐在对面的苏珩抬眸看着她笑了笑,问道:“醒了?原来我赠与你的书这般无趣么?令你读了两刻钟便睡着了。”
宋沅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分明她从前在国子监的学业也是拔尖的,现下却好像与文化人愈发泾渭分明。
看来在兼顾生意的同时,她也要勤加学习了。
宋沅揉了揉额角,从立柱上直起身来:“不是这样,只是我近来夜里多梦,睡得不□□稳。”
苏珩为她沏茶的手一顿,问道:“可是做了噩梦?”
“姑且算是,”
宋沅犹豫着开口,“但都是些荒诞无稽的内容,醒来后仔细回味一下,便觉得没有什么可怖的。”
同她十年前才流落民间时做的那些噩梦比起来,这些噩梦所缺少的真实性,令它们远没有那么狰狞。
苏珩的手越过石桌握住了她放在石桌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其实本不应该的,他们二人之间,身体比较好的一直是这些年走南闯北为生计发愁的她。
只是最近,她的身体好像有些过于虚弱了。
不过宋沅此刻的思绪被另外的想法侵占了。
她想到,在上元夜那一吻之前,即使是明里暗里的百般呵护,苏珩也从来没有主动触碰过她。
看来,即使他是古板迂腐的苏家子弟里最离经叛道的那一个,也还是谨慎地守着一些可爱的原则。
在未曾确认对方心意,或是挑破这层关系的时候,即使再想要靠近,他也不会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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