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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壹在后边低头忍笑,成帝似乎了解了其中之意,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

郁辞看了看褚洵,低声告诉她,“公主,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十拿九稳。”

他颇贴心。

就他聪明,就他君子。

云媞幽幽地望了一眼太子殿下,暗自腹诽。

“当然,不论输赢如何,两国和平长存便是最重要的。”

国相及时截住了褚洵的话,留下一个温馨的结局。

否则再任这两个小祖宗一言一语,你来我往,场面怕就失控了。

夜幕降临。

金殿彻明,洗尘夜宴开席,云媞早早就坐到了位置上。

她趴在桌上,和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玩对眼。

云媞瞪着这颗紫葡萄,把它当成太子殿下。

今天一整天郁辞都没有来找她,在那忙着和北祁公主卿卿我我。

“就属你会勾搭人,就你长得好看,就你会调情......”

云媞一边小声念叨,一边拿手指对圆滚滚的葡萄指指点点,紫葡萄在桌上滚来滚去,就像太子殿下一样不安分。

“知道错了没有,知道了吗,我看你一点也没不知道。”

“你说,你是谁的男人。

你说,说说说......”

云媞手背垫着下巴,另一只手对着葡萄戳啊戳。

身边裹着冷香的气息围过来,郁辞掀袍在她身边坐下,有趣地看着她和一颗葡萄对话。

“怎么,葡萄它骂你了?”

云媞偏头瞅了一眼深色衣袍也穿的很好看的男人,将葡萄丢进嘴巴里狠狠咬碎,语气不善,“要你管。”

郁辞微挑眉梢,撑腮半侧着身子慵懒地瞧她。

“黛黛这是吃了颗脾气不好的葡萄?”

气性这么大。

云媞埋头吃葡萄,过了一会儿,侧目睨了他一眼,“殿下和北祁公主很熟吗?”

她这么问出来,郁辞理着衣摆认真解释道,“几年前她来过一次,那回认识的。”

“我怎么不知道。”

云媞咬了块甜糕,狐疑地望着他。

“你那时候在起云台。”

难怪呢。

云媞不高兴地发了会儿呆,原来早就认识了。

“我听说她是长公主。”

郁辞眨了下眼睛,目光认真地凝着她,“嗯,北祁皇帝的嫡女,洵颐长公主。”

正儿八经的公主呢。

云媞怒了努嘴巴,不动声色地赌气嘀咕,“长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郡主,皇伯伯疼我太奶奶也疼我......”

郁辞将她自言自语的嘟囔听的一清二楚,有些好笑的抬手帮她擦掉嘴角的糕屑,“不过是一个身份,这你也要争一争?”

“谁争了,我随口说说而已。”

云媞矢口否认,霸道地哼了声,“她几年前才认识你,我早就认识了,我六岁就认识你了。”

她话题跳脱的有些快,郁辞默了一会儿,眸光微漾翻涌,唇角笑意深晕。

他颇配合地嗯了一声,嗓音沉磁,“黛黛比所有人都先认识我。”

☆、第二十五章

席上歌舞,君臣暄谈。

这些都和云媞没什么关系。

有人谈到了边国桑邶,一直压着边境线,蠢蠢欲动。

说起桑邶,往前百年,此国曾有两朝乃属大郢国土。

没有历史沉淀厚重的民族,大概都有自负目空而野心睥睨的本性。

云媞一边吃着,一面凝神静静听席间谈话。

君王座下文武大臣,皆是学富五车的饱学之士。

不论奸佞,听他们一番言谈观论,也胜过啃读一本书。

有人言,蛮夷不可教化,不驱之除尽,乃斩草不除根,后必有一再而三的反患。

这样的论调虽狠绝概论了些,但也不无道理

云媞听的认真,拿茶喝的时候才发现郁辞一直盯着她看。

他好歹是堂堂太子,这般托腮看着她吃,像什么话。

“你看我干什么。”

她压低声音随口说他一句,继续吃自己的。

郁辞微微笑了笑,其实他方才也有在听,他一只漂亮的手搭在酒瓶上,问她,“黛黛,你觉得蛮夷边国,该不该除尽?”

云媞手上拿着半块绿豆糕,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听到郁辞问自己,轻轻卷翘的睫羽微抬,看向他,当真认真想了想。

随后摇摇头。

郁辞眸华掠影地望着她,“为什么?”

云媞咬了口糕点,漫不经心地言简意赅道,“战争。”

战争,侵略者眼里扩展宏图的手段,抵御者眼里不可饶恕的罪孽。

的确,没有什么比和平更重要。

她刚说完,便恰好听到有人说到收复扩疆,带来持久永定兴盛的言论。

郁辞也听到了,他微挑了挑眉,看着她。

衔接的恰巧,云媞笑了一下,微俏地眯了眯眼。

她喝了口茶,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随即道,“殿下,国之社稷。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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