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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根不怕謹后反咬她信口雌黄,或是陛下质疑毫无证据。

只要她这话说出口,回宫后,謹后哪怕不被废,亦要吃个大亏。

“皇伯伯,是......”

她正要脱口而出,却见恪小王爷目光隐抑地望着她,殷切恳求。

云媞一时似被什么哽住。

方才沈筠告诉她,是陆清衡告诉他,自己有危险,让他找机会暗中保护。

至于陆清衡为什么知道,自然是郁恪说的。

陆清衡看了眼郁恪,垂眸不语。

碍于众人,郁辞克制着,楠木几乎要被他碾碎。

他一双眸子寒如霜,嗓音却低沉温缓,“黛黛,是谁。”

她不说,也无非就是那几个。

淮王,皇后。

亦或是一直隐藏的毫无痕迹的相爷。

云媞看了看他,如鲠在喉。

皇后要她的命,她当真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郁恪救了她,若是没有他,她今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云媞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郁恪,垂眸道,“因为对方下的是死手,少帅下手时也没留轻重。

刺客都死了,唯一一个活着的也服毒自尽,没问出什么。”

郁恪紧握的手终于微微松开,手心一层薄汗。

他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云媞。

成帝气未消,沉声命人去查。

他微压了些怒意,抬手道,“平阳,你过来。”

云媞听话走过去,成帝拉着她看了一圈,拧眉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沈筠哥哥来得及时,没有受伤。”

她说的无心,成帝听到她的称呼,挑眉看了看沈筠,“你们认识了?”

云媞笑了笑,“是阿,他小时候是父亲捡回来脏小孩。”

沈筠低头勾唇,成帝笑了两声,“好,好。

沈筠保护郡主有功,回去朕得赏些什么给你。”

这两个人缘分不浅,沈筠于云媞来说,甚至比陆卿士还要更早与她结缘。

“你们两个孩子,本该是青梅竹马。”

成帝颇可惜地抚了抚云媞的脑袋,看着沈筠道,“若非郡主已经赐婚,朕......”

“咳!

咳!”

云媞扯了扯陛下的袖子,及时止住了接下去的话,拼命使眼色。

当着太子的面,说什么呢!

成帝眉梢微动,瞧了眼冷眉霜目的太子。

“咳,朕是说,回去也该给沈筠操心婚事了。”

沈筠茫然地抬头,怎么忽然就对他这小少年提到这个了?

成帝眼底几分笑意,暗里朝云媞眨了下眼睛。

云媞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耳朵,陛下年轻的时候,估摸着也不是个正经太子。

☆、第二十一章

“郡主,多谢。”

遇刺之事了结,私下郁恪特找到她,向她道谢。

云媞摇头道,“是我要多谢你。”

郁恪垂着眼帘,不太敢看她,低声道,“母后她......许多事情都做得不对,还望郡主雅量......”

謹后的所作所为,大多都在瞒着他。

郁恪只恨自己阻止不了她,恨謹后执迷不悟。

她终究会自食其果的,身为人子,他只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母后能够幡然醒悟。

“皇后是皇后,你是你。

郁恪,你和你母后不一样。”

云媞和郁恪交往不多,不比郁辞同他来往的亲近。

但她知道郁恪真心地敬重他的皇长兄,他心地纯良,同皇后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着交手的缘故,云媞身上溅了血。

头一回见血,还是有些令人冷寒的。

她回营帐打算换身衣裳,没料到郁辞也在。

他见她进来,沉默无言。

上前一把抱住她,埋首在她颈肩。

他力气太大,云媞险些被他勒的喘不上气。

她知道他担心自己,云媞忍着没推开他,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了。”

郁辞抱了她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

云媞窝在他怀里小声提醒,“殿下,我身上有血迹,会弄脏你的衣服。”

“黛黛。”

他嗓音低沉沉,“孤会让皇后付出代价。”

他竟然知道了。

云媞扯了扯他的袖子,“别,殿下,郁恪......”

“孤已经够给他颜面了。”

郁辞松开她,语气不善。

云媞这才看见他眸色泛红,杀意难掩。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戾气迫人的殿下。

“謹后干的那些事情,孤都记在账上,父皇也都给她一笔笔记着。

父皇不动她,不过是给她皇后这个身份。

孤不动她,不过是看在郁恪的份上。”

云媞有些微怔地望着他,郁辞对上她的眼睛,敛了些寒意。

他从一个被幽禁深楼的皇子步步位居东宫,所行之路阴暗诡谲,所隐藏的那些最狠绝的生性,从未敢在她面前暴露过。

许多事情他不愿意告诉云媞,是不愿意让她知道那些肮脏的不择手段。

云氏毁于此,他怎么舍得她再染这些东西。

哪怕听,都是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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