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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央立在门侧,环剑靠着门栏。

“嗯,暗中提醒一句陆卿,注意多加防备。

淮王爱下死手,派去刺杀他的定非等闲之辈。”

他眉眼未抬,嗓音散漫。

“是。”

郁辞手上把玩着一枚未经雕饰的玉石,思绪沉淀,手书上不知写了什么,卫央只觉书房内冷压渐强。

受殿下气场压迫时,南轩外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殿下!”

云媞气势汹汹地冲进门,书房里的那股压迫感悄然消散。

卫央微微颔首,转身退下。

她见卫央看到她就退下,稍稍收敛了一些,“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情了?”

“没有。”

郁辞指腹摩挲着手上的略有粗粝的玉石,抬眼看向她,眸华微潋。

他的嗓音向来清冷如玉,云媞最爱的,便是他的这张脸,这双手,还有声音。

她拂去小小的心悸,捏紧了拳头直视他的眼睛同他对峙,“殿下,你昨天晚上做什么脱我的衣服。”

☆、第六章

郁辞抬了抬眉,毫不避讳地承认道,“怎么,你是孤的太子妃,脱你两件衣服怎么了?”

“你......”

云媞有些目瞪口呆地无言反驳,他受伤以后怎的变得这般无耻。

“我、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怎可如此!”

清清白白的姑娘?

郁辞微微眯眼,“你都嫁给孤了,还要清白做什么。”

也是哦......

云媞愣了一下,急忙否定,险些被他给绕进去了,“可是你、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我还清白着呢。”

郁辞恍然,哦了一声。

“所以黛黛是在提醒孤,该拿走你的清白了?”

“我不是!

我没有!”

云媞百口莫辩,他清醒时说不过他,不清醒之后她怎么还说不过她。

她就不该来找他。

云媞哼了声,“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她转身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他喊住,“回来。”

郁辞支着下巴,目色慵懒,“过来。”

云媞回头瞧他一眼,乖乖走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明明心里很想叛逆的。

但是不得不说,脑袋不清醒的殿下,似乎比冷冰冰的殿下讨人喜欢的多呢......

她走到他身旁,就被拽着手腕扯到了怀里。

云媞下意识挣扎,被他牢牢搂着腰。

郁辞对她的不自在置若罔闻,开口道,“再过不久,孤就能将陆卿救出来了。”

他随口说了一句,云媞眼睛都亮了一下,弯唇道,“真的啊?”

郁辞淡漠地瞧着她,“你很开心?”

云媞点点头。

他懒得理她,对书桌上的卷纸抬了抬下巴,“看看。”

云媞莫名地看了看他,拿起桌上的手书。

她扫了两眼,有些诧异地问,“这是......谢邕写的手书?”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碎沉色,难辨情绪。

云媞闻此,从头一字一句仔细看下来。

手书上,笔墨明晰,清清楚楚地写下了当年陆侩是如何伪造圣上密诏,又是如何利用傅侯官印,伪造往来信件。

将整件欺君和构陷的连环大计,原本地串连在一起。

云媞看的心惊,一行行看过去,只觉步步身入冰窟,寒意自最深处寸寸侵骨。

诡谲阴谋,狠辣恶毒,怎么也不足以形容这些朝堂阴暗,为了权利地位你争我死的心肠。

她的父亲,大郢国土的五万忠将,就因为这样一封假密诏,葬身边境苦寒的月岭。

千里英魂血染,大雪三天三夜也未洗净的屠杀战场,却不过是这些被不顾生死的将士守卫在繁盛都城的尊贵宗族,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筹码。

而最忠信的朝臣,一颗没有被权贵迷失的心太干净,永远也斗不过那些不择手段的阴计。

手书上清晰平淡的每个字,变得模糊不堪,分明是一张轻如羽翼的卷纸,她捧在手上,只觉无比沉重。

云媞一直低着头,郁辞不知道她看完了没有。

只看见她眼泪如断线一般,安安静静地落下来。

他抬手将人压到怀里,低声同她说,“黛黛,陆侩不过是一颗棋子,他的死无足轻重。

你相信我,我会让这背后的所有人,一一陪葬。”

为了云媞,为了抚远将军及枉死的八万英魂。

为了傅氏,为了他的母亲婉宁贵妃。

他会让那些人,一个个地坠入他们曾经缔造的地狱,万劫不复。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眸底深似古潭。

每一句没有温度的话传入云媞耳朵里,却令她无比心安。

她相信的。

这一刻,她甚至有同他一样的紊乱错觉,觉得他们似乎当真成婚了三年那么久。

云媞靠在他怀里,耳畔似能听到他缓沉的心跳声,伴随着他的声音,一起落入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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